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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喜等15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2018)苏0116刑初554号
[日期:2020-02-14] 字号:[ ] 本文已被浏览过:1084次 视力保护色:

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6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有喜(绰号喜哥),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喜来宝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金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南京疏缤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1999年8月因随意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2月、2009年10月因犯聚众斗殴罪,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龚朋琴,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文斌,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南京疏缤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昆山市。2003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常璇,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炎(系被告人王有喜之妻,绰号宝姐),女,1990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3年12月因吸毒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不予行政处罚。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志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齐安,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万里,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南京金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新沂市。200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08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某2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展海巍,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纵猛男,男,1997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邳州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晁德珩,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俊方,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金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某2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安康,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品(系被告人时俊方之妻),女,1993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疏缤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砀山县。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功,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绰号东北),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蕲春县。2009年12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5月、2012年1月因盗窃先后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二日;2012年3月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2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郑雪,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王玲,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王某某,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2009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某2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佳雯,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某,男,1999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费宁荣,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9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高飞,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强仁伦,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毕天,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绍鹏,男,1992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疏缤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某2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富生,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赵菲,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宁,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疏缤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8]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贾文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于万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纵猛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时俊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王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毛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强仁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骆绍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成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后,因本案系重大犯罪集团案件,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徐某6、检察员刘艳祥、李静、检察官助理向肖、谢阗、王梦雪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被告人李炎的辩护人马齐安未到庭外)、指派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有喜为聚敛钱财,先后以火炎焱公司、易兴公司、宸兴公司名义对外高利放贷,并纠集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及强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非法催收。为扩大资金来源,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有喜、于万里等人成立金就公司,同年9月21日,又成立疏缤公司,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为其高利放贷提供资金。截止案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0余万元,对外借款借条金额共计950余万元。

为了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有喜陆续纠集、招揽、网罗了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及强某甲、陈某乙、李某豪、孙某启(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某胁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催收债务,插手小区装潢及垃圾清运业务等手段牟取经济利益,在本地区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有喜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贾文斌、李炎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王有喜在该组织中起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被告人贾文斌、李炎积极参与该组织且作用突出;被告人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明知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被告人王有喜的领导和管理。该组织结构相对稳定,人员众多,某庚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和固定的成员,有一定的组织纪律和相应分工。为确立强势地位、称霸一方,该组织还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不断壮大组织声势,积聚恶名,严重干扰、破坏了他人正常经营、生活。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2017年4月,被告人王有喜、于万里等人共同成立金就公司,租用本区XX号作为办公场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形式,通过高息引诱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王有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于万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时俊方为该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王某、蔡某等1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时俊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万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王有喜成立疏缤公司,租用本市江北新区XX号等地作为办公场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形式,通过高息引诱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王有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贾文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骆绍鹏为该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蒋品为该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成宁为该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8年3月案发,该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曹某、王某、王某甲等9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成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万余元。

三、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底,孙某向被告人王有喜经营的易兴公司借款7.5万元。因孙某无力还款,陈某乙等人遂于2017年4月6日上午将孙某、邹某夫妇扣留在易兴公司,被告人李炎等人让邹某在一张欠款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上签字,并让孙某父母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当日下午,孙某的母亲朱某至易兴公司,与被告人李炎发生口角后相互撕扯,被告人李炎遂电话纠集陈某乙,后陈某乙与他人持砍刀赶到现场恐吓朱某等人,并与朱某厮打,致其大拇指受伤。

2.2017年1月26日,林某、罗某向南京甬商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甬商公司)购买了20万元、为期三个月的理财产品。同年4月,被告人时俊方等人要求林某、罗某在该笔理财款到期后转投金就公司,但林某、罗某在到期后与甬商公司续签了合同,并领取了0.4万元奖励金。2017年4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时俊方、贾文斌及徐某(另案处理)、强某甲等十余人在被告人王有喜的安排下至甬商公司,采取聚众滋扰、言语某胁等手段,迫使甬商公司将该笔20万元理财款于当日夜里退还给林某、罗某,并要求二人立即转投金就公司,后又将林某、罗某退还给甬商公司的0.4万元奖励金强行占有并予以瓜分。

3. 2017年10月8日晚,汪某与叶某驾车途经本区某街道某酒楼门口时,与推行摩托车的陈某发生矛盾,后汪某、叶某与陈某及其侄子刘某发生冲突。之后陈某乙带领被告人纵猛男及孙某启、李某豪、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在叶某的指认下,持械共同殴打刘某,致其眼睛受伤。经鉴定,刘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有喜为庇护组织成员插手上述纠纷,与被害人亲属私了未果。

4. 2018年3月11日晚,被告人王有喜、纵猛男与孙某启、李某豪、李某洋(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区XX脚艺店,发现于万里、孙某乙也在该店,因被告人王有喜认为于万里背叛自己,遂将二人堵在612包间。被告人王有喜辱骂于万里并指使被告人纵猛男与李某豪纠集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毛某某与张某、赵某龙(另案处理)等人赶至该店。被告人王有喜使用被告人郑某提供的水果刀刺伤于万里肩部。经鉴定,于万里的伤情属轻微伤。随后,被告人王有喜带领上述人员将于万里、孙某乙先后带至本区某街道和本市江北新区某广场,被告人王有喜、张某某、毛某某、纵猛男及孙某启、李某豪、李某洋、赵某龙等人在某广场对孙某乙进行殴打,致其腰椎横突骨折。经鉴定,孙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四、非法拘禁

1.2017年5、6月,庞某在被告人王有喜经营的易兴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及相关费用后实际借得1.3万元,并被要求向被告人王有喜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同时承诺此后不在其他贷款公司办理类似业务。2017年6月14日15时许,庞某在本市另一家公司咨询借款业务时被发现,后被告人贾文斌与强某甲赶至该公司,以庞某违约为由强行将其带至易兴公司,要求其立即归还4万元。期间,因庞某无力还款,遭被告人贾文斌殴打。之后,陈某乙、张某乙(另案处理)及张某赶到易兴公司。当日21时许,强某甲、陈某乙等人将庞某带至本区XX室其父亲庞某乙家中,要求其父亲代为偿还欠款。后双方发生争执,庞某乙不堪滋扰报警,强某甲、陈某乙等人离开现场。

2017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贾文斌在本区某牛肉汤店内发现庞某,遂电话通知被告人王王某某赶至现场,二人强行将庞某带至被告人王王某某位于本区某路的住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王某某对庞某进行殴打。当晚,被告人王有喜、张某与李某豪等人赶到现场,言语某胁庞某要求归还欠款,期间,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再次殴打庞某。后被告人王有喜离开现场,并指示等待被告人于万里前来处理。此后,被告人王王某某、张某等人留在现场看管庞某。次日11时许,被告人于万里到达现场,与前述人员共同将庞某带至本区XX室其姐姐庞某丙家中,要求庞某丙代为偿还欠款。庞某丙不堪滋扰报警,后庞某亲属向被告人王有喜代为归还1.3万元。

2.2017年6月,被告人时俊方与贾文斌合谋,由被告人时俊方向贾文斌提供资金对外放贷牟取利益。至2017年8月,贾文斌共从被告人时俊方处获得34万元,后因无力归还而逃匿。被告人时俊方为挽回损失,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有喜。2017年9月7日,被告人李炎、时俊方与强某甲等人在追查到贾文斌藏匿地点后,被告人李炎电话通知陈某乙,陈某乙召集被告人张某及王某晨、刘某昂、石某凯、刘某豪(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炎、时俊方和强某甲共同于当日17时许赶至常熟市XX室,将贾文斌堵在屋内。应贾文斌的要求,被告人王有喜、蒋品于当晚赶至现场,上述人员共同将贾文斌带至被告人时俊方位于本区某小区的家中,之后被告人时俊方、蒋品对贾文斌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有喜安排被告人张某及王某晨、刘某昂、刘某豪对贾文斌进行看管。次日5时许,因贾文斌未能还款,被告人蒋品、时俊方先后用老虎钳拔贾文斌牙齿,致其左侧上切牙I级松动。当日11时许,被告人时俊方将贾文斌带至公司,在被告人王有喜主持下达成还款协议。

五、聚众斗殴

2017年9月,周某甲与南京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签订协议,经营本区某小区二期门窗装潢业务。被告人王有喜为使高某(已判决)等人获得该业务,多次指使高某、陈某乙等人至该小区某物业滋扰,后某物业及周某甲被迫同意将该项业务交由高某经营。期间,经营该小区一期门窗装潢业务的朱某甲等人被通知退出小区的门窗装潢业务后,为索要之前交给某物业的5万元管理费,与某物业发生矛盾。2017年10月18日中午,朱某甲、陈某丙等人再次到某小区某物业讨要说法,周某甲电话通知高某前去解决,高某到某物业后与朱某甲等人发生冲突,遂纠集被告人纵猛男及朱某丁、厉某、陈某乙(均已判决)、王某晨、孙某启、李某豪等人携带板斧、棒球棍赶至现场。陈某丙等人误以为被告人纵猛男等人系之前与己方发生矛盾的人员,遂与被告人纵猛男及王某晨、孙某启斗殴,并将陈某乙的车辆砸坏。当日15时许,被告人纵猛男及高某、朱某丁、厉某、陈某乙等人为报复车辆被砸一事返回该小区,持板斧、棒球棍与陈某丙等人斗殴。

六、敲诈勒索

2017年12月,高某等人因涉嫌聚众斗殴被羁押后,被告人王有喜找到周某甲,以组织成员高某等人帮周某甲打架被抓为由,多次以商谈为名,逼迫周某甲支付其组织成员补偿金。周某甲迫于被告人王有喜的势力,同意放弃在某小区的垃圾清运业务,并将尚未收取的18万元垃圾清运费转交被告人王有喜与某物业结算。后被告人王有喜开具10万余元垃圾清运费发票交某物业,至案发时尚未取得该款。

七、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6月左右,因周某丙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李炎与徐某至周某丙开设的位于本区XX社区的棋牌室以喷漆的方式滋扰。

2.2017年9月30日,因胡某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王有喜安排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及厉某等人先后至胡某家中催收,对胡某母亲汤某进行辱骂、某胁,致其病发。

3.2018年1月21日,因杨某甲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王有喜指使他人将杨某甲带至本区XX包间内,被告人张某某与强某甲等人对杨某甲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还款。

4.宋某与周某丁因借款投资发生矛盾,宋某请被告人王有喜帮助其向周某丁索要欠款5万元。2018年1月21日,宋某带领被告人王有喜安排的被告人张某某与石某凯、李某豪等人至周某丁工作的药房向其索要欠款,影响该药房正常经营,后周某丁被迫报警。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并认为被告人王有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贾文斌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于万里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纵猛男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时俊方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品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强仁伦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骆绍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成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均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有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在敲诈勒索罪中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贾文斌在所涉犯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于万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时俊方在所涉犯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蒋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郑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系累犯;被告人王王某某、毛某某在所涉犯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强仁伦、被告人骆绍鹏、成宁在所涉犯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要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有喜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2、4笔及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以及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1、2、4笔均无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第3笔及聚众斗殴均与自己无关;对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不认可,是朱某丁的父亲打电话请自己出面商谈,自己对周某甲没有逼迫行为;对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3笔不认可,自己并不认识杨某甲,是强某甲处理的。

被告人王有喜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有喜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首先,从组织特征看,金就公司、疏缤公司依法成立,不能因易兴公司、宸兴公司有高利放贷、违法催债等行为就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内部没某庚确规章制度或口头规章,人员关系松散,没某庚确分工;其次,从经济特征看,被告人王有喜并非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恶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攫取经济利益,其吸收来的款项并非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第三,从行为特征看,各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并非事先预谋、有组织地犯罪,且犯罪数量也未达到多次的严重程度;第四,从危害性特征看,被告人王有喜及其经营的公司主要涉及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他犯罪行为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危害性特征要求。2、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已退还部分本金并支付了数额不等的利息。3、对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被告人王有喜与第1、3笔事实无关联性,其未参与、谋划或指使。第4笔事实中于万里的轻微伤及对孙某乙的殴打行为系被告人王有喜酒后造成,其并未指使他人殴打孙某乙。4、对指控非法拘禁罪罪名无异议,但对庞某的拘禁行为中,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有喜指示了于万里至现场处理的事实;对贾文斌的拘禁行为中,亦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有喜安排了张某等人对贾文斌进行看管的事实。这两起犯罪事实均系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有喜未对二人实施殴打、侮辱,其作用较小。5、被告人王有喜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无关联性,其对纵猛男等人实施的斗殴行为事先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不应承担责任。6、敲诈勒索罪(未遂)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有喜出面签订的协议并非为其本人牟利,其在协议签订过程中没有某胁、恐吓的行为,至案发时,该款项尚未取得。7、对于其他违法事实,被告人王有喜未实际参与第1笔中向周某丙的讨债行为;第3笔中王有喜并未指使他人将杨某甲带至XX包间,也未对其实施殴打,该笔违法事实不能认定。8、被告人王有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较好,其家中尚有二级残疾的父亲需要赡养,下有一双年幼的儿女需要抚养,而其妻子李炎也同为本案的被告人,可能也会被判处刑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文斌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均无异议;其辩称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关于寻衅滋事第2笔,其接到强某甲电话去了甬商公司,之后没有实施任何行为,该笔指控不能成立;对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3笔不认可,其对胡某母亲没有辱骂、某胁行为。

被告人贾文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贾文斌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有喜为首的团伙虽然进行了违法犯罪活动,但犯罪对象特定,采取暴力行为的目的是催收,而非欺压、残害群众,其规模未达到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不符合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被告人贾文斌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其到六合找王有喜时,金就公司尚未成立。后虽担任疏缤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参与公司的决策管理,在组织中地位不高,也未指挥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未起到突出作用,不应认定为骨干分子。2、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被告人贾文斌虽在现场,但不能证明其对被害人进行了辱骂殴打,不能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3、贾文斌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炎辩称,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积极参加者的指控不认可;对寻衅滋事罪第1笔的指控不认可,自己只是与朱某发生撕扯,并没人打电话给陈某乙,陈某乙带砍刀并不是自己纠集的;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认可,其去常熟是为了拿钥匙,顺便看热闹;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被告李炎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应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首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其内部人员松散,没有自发形成内部人员管理、职责分工和行为规范。本案所涉违法犯罪行为时间短、情节较轻,不构成以暴力或者暴力相某胁等为手段而进行违法犯罪的行为,并未追求对社会的非法控制。其次,认定李炎为组织成员及组织骨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炎涉及的全部违法犯罪行为均是其为实现夫妻共同债权而实施,与组织无关。其没有职务、任务,无权也没有给他人分配过任务,不了解分工,无活动规约,主观上亦无参与组织的意愿,其从未有过暴力行为,在组织中未起到任何架构性、节点性或重要性的作用,不符合“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的特征。2、被告人李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炎无恐吓及要求陈某乙等人持械到场的主观意识,其与陈某乙等人无持械恐吓的意思联络,无因恐吓产生的恶劣后果,不宜按寻衅滋事罪处罚。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陈某乙等人系直接责任人,应并案处理。3、被告人李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李炎没有辱骂、殴打、恐吓贾文斌的犯意和意思联络,在贾文斌到达时俊方家之前,无任何人存在非法拘禁贾文斌的故意和行为,在时俊方家非法拘禁贾文斌的时间和是否造成其损害的后果均无法确定。4、关于其他违法事实。李炎向周某丙索要的是夫妻共同债权,其在周某丙报警后,警察到来前已和周某丙达成和解。5、关于量刑情节。如认定李炎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其与王有喜尚有两个幼童需抚养,父亲又身患残疾,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于万里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32万元。其还辩称:金就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没有向王有喜等人的其他犯罪行为提供资金支持,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没有参与过对庞某的非法拘禁行为,8月7日晚其没有受到过王有喜的指示,没有去过现场,其是第二天中午受王有喜的委托去派出所调解;关于到案情况,是其主动至公安机关并主动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于万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于万里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金就公司合法成立,并非以从事违法犯罪为目的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没某庚确的组织规约及层级划分和职责分工,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于万里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虽然王有喜等人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了财产,但是证明该财产用于支持组织生存和发展的证据不充分。王有喜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缺乏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间的关联性,暴力程度不深,其性质和严重程度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必须具备的行为特征。涉案人员没有为了争夺利益而打击排斥异己进而对相关行业或区域形成非法控制,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的证据不足,也不能证明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扣除该公司员工蔡某、谈某1、宋某1的投资款55万元。3、被告人于万里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无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尚不足以形成对庞某的非法控制,不符合该罪的行为特征。4、被告人于万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

被告人纵猛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第3、4笔及聚众斗殴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寻衅滋事第3笔中,其是拿了扳手,但没有打;第4笔中,其只是开车把人带到某广场,但没有动手;对于聚众斗殴,其在去某前并不知道是要打架;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认可,其只是给王有喜开车,虽然担任讨债小组组长,但没有实施过讨债行为。

被告人纵猛男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纵猛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涉案人员间系松散结合,没有证据证实公司存在组织纪律;纵猛男只是在一些场合到场架势,其仅领取固定工资,没有获取一定的经济实力用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其犯罪行为具有偶然性,并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所实施的犯罪活动大多针对个人,未造成被害人重大伤害,其行为不可能也不会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涉案被告人实施的一系列犯罪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构成要件。纵猛男主观上没有认识到王有喜公司是从事犯罪活动为主要业务,其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主观故意,不能认定构成犯罪。2、寻衅滋事第3笔,纵猛男因熟人被打上前帮忙,其并没有打到对方,不符合寻衅滋事罪表现形式,特征不明显,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寻衅滋事第4笔,纵猛男只是开车到现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4、聚众斗殴罪中,纵猛男去现场时并不知道去打架,其到现场后也没有参与斗殴。在陈某乙车辆被砸后,双方继而发生斗殴,但纵猛男直至结束也没有动手打人,其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纵猛男具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时俊方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的指控无异议,其辩称没有参加过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其只是和朋友去甬商公司了解情况,罗某、林某不是其带着去的金就公司,是他们自愿去的。

被告人时俊方的辩护人认为,1、认定时俊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首先,关于组织特征,本案中组织成立时间不明确,公诉机关指控金就公司成立系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但组织特征不具备,组织发展时间极短且不具备稳定性,亦没有成文或默认的组织规约(纪律)。其次,关于行为特征,指控的违法犯罪事实未达到以暴力相某胁的程度,不存在随时付诸于实施的可能,也不存在侵犯“不特定多的人”,未达到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的程度。第三,关于危害性特征,本案中吸储及放贷金额较少,指控的违法犯罪事实没有对社会生产秩序和经济造成危害或者造成损害微乎其微,且实际并未对一定区域、行业造成影响。2、王有喜、时俊方等人帮林某、罗某向甬商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时俊方涉嫌非法拘禁罪中,时间较短、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应入罪处理。4、关于量刑情节,如认定时俊方犯罪,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已经兑付部分款项,造成损失较小。

被告人蒋品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无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参加过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蒋品的辩护人认为,1、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退一步说,即使王有喜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根据被告人蒋品的个人主观认知及客观参与情况,其亦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指控蒋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蒋品不是业务员,其对于投资人的损失没有直接责任,其无需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人蒋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主观上没有拘禁贾文斌的犯罪故意,对时俊方等人拘禁贾文斌的行为没有提供帮助。此外,贾文斌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小于12小时,亦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4、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蒋品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蒋品宣告缓刑。

被告人郑某辩称,其自接触王有喜后没有拿到过任何好处,王有喜也没有给过任何承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郑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主观上没有加入该组织的意愿,不明知该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也未受雇到该组织中并获得报酬。其虽间断地与张某、张某某等人共同居住,但活动自由、不受限制和管控。其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具有偶然性,并非受组织成员安排,其也未给组织提供长期帮助和服务。2、被告人郑某在寻衅滋事行为中系持看热闹的心态参加,主观恶性小,未参与殴打,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王王某某对指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指控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2笔辩称其没有殴打、辱骂行为。

被告人王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王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非法拘禁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骆绍鹏、成宁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认为,张某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时间短,参与程度低,其作为催收小组组长,没有组织、实施催收活动。其虽参与了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但其没有参与预谋、策划,均是受他人指使,实施辅助工作,参与程度低。张某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认罪悔罪。

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毛某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中指控的组织形成时间短,组织结构松散,涉及公共场所犯罪不多,尚不足以达到严重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也未形成行业控制和垄断。毛某某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亦没有证据证实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参加的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2、被告人毛某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尚好,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在寻衅滋事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强仁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强仁伦参加组织时间短,参与程度低,没有其他违法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小,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被告人骆绍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骆绍鹏具有坦白情节。其虽为业务经理,但相对于主犯而言,其作用及危害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骆绍鹏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对骆绍鹏适用缓刑。    

被告人成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成宁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担任业务员时间短,行为受公司安排,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无前科,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有喜为聚敛钱财,先后以火炎焱公司、易兴公司、宸兴公司名义对外高利放贷,并纠集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及强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非法催收。为扩大资金来源,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有喜、于万里等人成立金就公司,同年9月21日,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等人又成立疏缤公司,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为其高利放贷提供资金。截止案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40余万元,对外借款借条金额共计950余万元。

为了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有喜陆续纠集、招揽、网罗了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及强某甲(另案处理)、陈某乙、高某(均已判决)、孙某启(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某胁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催收债务,插手小区装潢及垃圾清运业务等手段牟取经济利益,在六合地区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有喜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及孙某启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王有喜在该组织中起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积极参与该组织且作用突出,被告人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明知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被告人王有喜的领导和管理。该组织结构相对稳定,人员众多,某庚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和固定的成员,有一定的组织纪律和相应分工。为确立强势地位、称霸一方,该组织还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不断壮大组织声势,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关于组织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的证据:

1.标志性事件:金就公司成立

(1)金就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金就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于万里,股东王有喜、于万里、谢某、胡某乙,注册资本1000万元。

(2)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2016年起,成立火炎焱公司(易兴公司前身)做贷款,2017年7月,成立金就公司,一部分吸储、一部分放贷,贷款资金一部分靠吸储,一部分是其个人的。邢立宇接待办理吸储业务,贾文斌、于万里、强某甲、谢某放贷。

(3)被告人贾文斌供述证实:2017年2月成立易兴公司,王有喜开会说强某甲总负责放贷,贾文斌、王王某某负责催收,陈某乙带徐州小孩,贾文斌收不来的欠款通知强某甲,再由徐州小孩去讨债。

(4)被告人时俊方供述证实:金就公司前台负责拉存款,给王有喜拿去投资和放高利贷,于万里在公司主管业务同时也管财务。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陈某乙加入公司,王有喜会上进行了分工,做了一些规定,强某甲、于万里负责放贷和资格审核,徐某、陈某乙讨债,贾文斌负责记账和电话催收,陈某乙手下小孩配合徐某、陈某乙上门要债,小孩归陈某乙管,王有喜让小孩平时不要到公司,因为他们雕龙刻凤的,影响不好。

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被告人王有喜自2016年起,成立火炎焱公司进行放贷活动,后其组织不断发展,至金就公司成立时,已初具规模。公司成立时,被告人王有喜召集相关人员开会,明确了人员分工,从而形成以被告人王有喜为首,前场由被告人于万里带领邢立宇等金就公司成员负责非法吸收资金,后场由被告人强某甲负责放贷,被告人贾文斌和王王某某负责催收,被告人陈某乙带领徐州小孩负责讨债的固定模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并为其进行非法活动提供资金支持。故金就公司的成立可以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的起点。

2、在一定时间内持续存在的证据

(1)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有喜在公司群中发布:“@强伦13813023777 你要准备租房子了,住不下了。”“@张某15996961339 跟你强哥联系。”“只要过来的都拉一下,你们强哥要统计看怎么住,具体人数”。强仁伦在公司群中发布:对纵猛男说“你跟张某马上核算一下生活开支,我定期给你们。”“两边房子一起能住几个人”。李某豪在公司群中发布:“要是挤一挤的话差不多16个人,两个人一张床,沙发睡两个”。

(2)抓获经过、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讨债一组、讨债二组人员集中食宿。

(3)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平时都是强仁伦带他们,强仁伦给他们租房子住。

(4)被告人贾文斌供述证实:王有喜安排其住在他老丈人家,徐州小孩由王有喜安排集中住宿,其知道XX小区的一个地方。徐州小孩开始是陈某乙管,陈某乙被抓后王有喜自己管,2018年2月,强仁伦到公司,王有喜让他管徐州小孩,管他们吃,给他们统一住,平时给一些生活费。因为平时都是跟着王有喜混,他像家长一样给生活费,有事喊他们去做,所有人都是围着王有喜苦钱。               

(5)被告人纵猛男供述证实:其住的XX某1房子是王有喜出钱租的宿舍,水电费是公司出,现在张某、张某某、李某豪住的比较多,其和郑某、赵某龙、毛某某在网吧玩的比较多。公司每个星期给每人300元生活费,过年时发过年费。宿舍除了XX某1,还有一个垂钓中心,一个地下室,XX某1后面还有一个老小区,是高某他们住的。

(6)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住房是公司租的,是XX某1的宿舍和凤凰山地铁站东侧的宿舍,每星期生活费2000元,王有喜说把每月的生活费给张某和纵猛男,负责各组吃喝。

(7)被告人王王某某供述证实:所有吃住都是王有喜出钱。

(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张某和纵猛男是两个收账小组的负责人,两组的吃住都是他俩各自负责,每组每星期生活费2000元,集中住宿。

(9)被告人强仁伦供述证实:过年时,王有喜讲他手下有几个员工,让其在生活上关心一下,张某、纵猛男,其他都叫不上来,一共有六七个小孩。王有喜给了7000元让租房子。建了一个微信群,有强仁伦、王有喜和几个小孩,王有喜在里面讲了一些话,大致是强仁伦刚来,让小孩听他话,也听王有喜话。他们平时住宿舍,自己烧饭吃。

(10)被告人郑某供述证实:其和张某某、张某、毛某某、赵某龙住在一起,房子是张某他们租的,张某老大叫王老大。张某让其跟他一起吃。

(11)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公司集中住宿,管吃喝。

(12)同案人孙某启、李某洋供述证实:二人跟着纵猛男,由他提供吃住,听他安排,纵猛男听王有喜的,主要在外面放贷。

(13)同案人赵某龙供述证实:张某负责吃喝费用和住宿,王有喜出钱,其和毛某某、郑某、张某某、张某住在一起。

(14)同案人徐某供述证实:2017年3月,王有喜开会做了分工,要把小孩安排到徐某住处,承诺给每人2000元/月工资。

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上述证据可以印证该组织自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3月11日存续期间,逐渐形成固定据点,由王有喜出钱统一安排食宿、并安排专人管理。

3、证实建立组织规约,明确内部规定的证据

(1)收据照片:王有喜为被羁押的陈某乙、高某等人“上账”。

(2)检查笔录证实:王有喜发微信给张某甲:“新来的人都外地人。我从来都不给他们去公司”。王有喜在公司群发布:“@张某,你们不用每天去公司,公司有专门人开门,催收时再去,去多了影响不好,望理解”。强仁伦在公司群发布:“以后你们所有人全部被我直接领导,所有事情我直接安排,都听见没?以后所有事直接找我,别去打扰老大。”“第一,对我和老板绝对忠诚,交代的事,最大努力地去做好。第二,把自己的位置放放好,把自己这个人做做好”,下面回复:“知道了强哥。”

(3)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陈某乙管理徐州小孩,他被抓后,到今年春节安排强仁伦带徐州小孩。徐州小孩在公司基本不做事。前场的人底薪加提成,后场的人没底薪,收回贷款的1%作为提成,发现金。高某他们打架被抓,他们名义上毕竟是其下面的,其给他们到看守所上账,后来其问周某甲把物业尾款要过来交给叶某分给四个小孩。

(4)被告人贾文斌证实:宸兴公司成立时,王有喜组织所有人开会,明确以后只有王有喜、贾文斌、强某甲、王王某某、仲某能到公司来,其他小家伙不允许来,以防别人看到会害怕。徐州小孩开始是陈某乙管,陈某乙被抓后是王有喜自己管了一段时间,后来是强仁伦管,管小孩就是看着他们别惹事,听公司召唤,有事就要去。高某因为某的事坐牢了,王有喜去给他送钱的。

(5)被告人王王某某供述证实:以前是陈某乙管这些小孩,后来是强某甲,最后换成强仁伦带了,王有喜不让小孩到公司,怕吓着来办业务的人。

(6)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王有喜是公司老板,做融资贷款,其是公司职员,实际上就是公司马仔或者老板小弟,公司有事一喊就要到,就像被抓前一晚,纵猛男说要打架,就要过去。

(7)被告人纵猛男供述证实:平时帮王有喜开车,其他人都是等公司通知,有事就要去。王有喜自己挑选小老弟,不合适的就让走,以是否壮实、是否能打、是否稳重来挑选,不允许赌博和吸毒。每个人加入公司时,王有喜都会教导,先做人后做事,不能扰民,要按时搞宿舍卫生。公司有规定,不想跟王有喜了,要跟他汇报,得到允许才能走,于万里就是因为要出去单干,王有喜觉得背叛他,才打于万里的。公司每星期给每人300元生活费。过年时发过年费,如果帮公司要回债,公司会发提成,每人大约发三四千元。

(8)被告人强仁伦供述证实:王有喜让其到公司管理小弟,他们平时不到公司上班。于万里把王有喜给他用来租场地的钱给别人,王有喜很生气。后来于万里出去单干,王有喜认为是背叛,就打了他。

(9)被告人郑某供述证实:自从入群后有人对其说过:群里发消息不管什么事,什么时间看到都要回收到。强仁伦说对他和王有喜要忠诚,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都要到场。

(10)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公司没某庚文规定,有事或者回老家,要跟王有喜请假,他会给一点路费,因为都是公司人。

(11)同案人徐某供述证实:王有喜让小孩平时不要到公司,因为他们雕龙刻凤的,影响不好。平时收账回来,可以从中拿提成。

(12)同案人李某洋供述证实:王有喜讲注意内务卫生还要淘汰一部分人,有能力的才能留下来。王有喜有事喊强仁伦,强仁伦在公司群里说。

(13)证人李某豪证言证实:外围有请假制度,王有喜讲过,不要在外面惹事。强仁伦在公司群里发过有关请假方面的规定。

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该组织有不成文的规约、纪律。给“出色”的组织成员予以奖励;给“出事”的组织成员予以补偿。对侵害组织利益,违反组织纪律的人员给予惩处。

(二)人数较多,某庚确的组织者、领导者,成员固定,分工明确

1、检查笔录(检查王有喜手机)证实:王有喜发微信给张某甲:“以前那帮子都看守所了。新来的人都外地人。三四十个徐州人。我都不带他们,安排其他人带,今年扫黑,安全第一”。陈健发给王有喜:“那我就听你调遣了,哥哥以后有事出去可以带上我,我块头大。”王有喜:“等考核过了才能跟我出去”。王有喜发微信给时俊方:“现在底下40号人,不用白不用,搞他,还让他给公安找”。微信“公司群”王有喜(2.22加入):“你们强哥是个六合通,强武的哥哥,能力比较好,我主要没时间带你们,你们都好好的,大家2018齐心协力为公司打造新台阶,也为你们自己的将来打基础”,张某某等人回复:“明白了”。“不用调很多人,@强伦,必须筛选。”“该怎么安排我会让你们强哥弄好的,不需要你们多讲,只要你们值。”“人多无所谓,到时在里面挑”。纵猛男(2.22王有喜拉进群):“我们四个人。”“还有一批两天之后到位。”“我先报四个人。如果人多我就不掉(调)了”。张某:“好吧!注意身体大哥!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2、提取笔录(李炎手机)证实:强仁伦发给李炎的微信:“我想把老大撑上去,我应该替老大多考虑一点”。李炎发给王有喜的微信:“我告诉你现在的你不需要任何小家伙,你需要有两个本地的对你忠心的,你对这两个人好比什么都强”。“现在谁不忙苦钱,你看你带他们一群……做事还有人,你干儿子那波子人都是什么东西?留你干儿子和李某豪就可以了,其他一起滚蛋。”“不是救助站的,不养闲人”“你看你养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王有喜发给李炎的微信:“陈某丁拜师视频一发效果来了,多少人开始主动来我们公司谈了”。朋友圈中有招募人员的信息:“年后准备跳槽的,请联系我”“新公司即将开业,地址南京六合,只要你有能力,工资你来开”。

3、视频资料:证实陈某丁向王有喜拜师情况。

4、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后场是公司专门负责找到期不还贷款的人跟对方谈还贷的事,有强某甲、强仁伦、时俊方、张某、纵猛男、郑某、李某豪。谢某、强某甲、贾文斌、于万里、王王某某在公司负责放贷,贾文斌主要负责电话催款,于万里负责上门要债。骆绍鹏负责吸储,高某和陈某乙是跟着王有喜混,他们有自己的工程。陈某乙进去后,徐州小孩没人管,就让强仁伦管,能叫出名的是纵猛男和李某豪。

5、被告人李炎供述证实:李某豪、王某晨都是跟着陈某乙混的。

6、被告人贾文斌供述证实:2016年7月,其从昆山到南京投奔王有喜。后被安排到火炎焱公司,开始是给王有喜开车,后跟着强某甲学习办理信用卡和放贷业务。2017年2月,易兴公司开业没多久,王有喜让其和王王某某催收,由其总负责,强某甲负责放高利贷。催收不上来的,找强某甲,他再安排一批徐州小孩上门催收。时俊方和蒋品夫妻直接跟着王有喜。陈某乙跟着王有喜,他带着一帮小孩,主要有王某晨、李某豪、张某、刘某昂、刘某豪,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陈某乙被抓后,安徽的小龙管了这些小孩一段时间,后来是强仁伦管的。徐某是李炎喊来的,直接跟着李炎,负责催债;石某凯、厉某跟着高某;广西小孩是李炎喊来的,跟着李炎,住处是李炎安排。

7、被告人于万里供述证实:王有喜是易兴公司老板,贾文斌相当于店长,负责电话催收,王王某某和贾文斌、王有喜是牢友,每天就是开门关门,白天到易兴公司混,孙某启负责放贷;陈某乙带四五个小孩跟着王有喜混。王有喜做放贷业务,别人听王有喜的名字就不敢不还钱,王有喜恶名在外,是六合土皇帝。王有喜经常换小孩,每天带几个小孩,摆个架势,出去吓唬人。李炎是王有喜老板,这些公司也相当于李炎的公司,而且李炎也参与放贷公司的放贷业务。

8、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7年6、7月到南京跟着陈某乙混,陈某乙跟着王有喜。张某在2018年2月加入宸兴公司,帮着收账。公司内部,王有喜、康康、贾文斌负责放款、记账和收款。强仁伦负责人员管理,包括食宿等,王有喜让强仁伦主要负责收账,下面两个收账组,张某和纵猛男各带一组,管理年龄小的。其和张某某、赵某龙、郑某、毛某某是一个小组,张某是组长,负责发布信息拉客户。另一组组长是纵猛男,带着李某洋、李某豪和一个胖子。王某晨是王有喜干儿子;杨某己、陈某丁是王有喜徒弟。刚认识王有喜时,陈某乙让其叫几个小孩过来,其就叫了刘某昂、刘某辛、王某晨,后来刘某昂又喊了李某豪、刘某豪。王有喜当着大家的面讲让强仁伦带这帮小孩。王有喜是老板,时俊方、强某甲负责融资,贾文斌搞放贷和收款,王王某某跟着贾文斌搞放贷和收款,于万里搞的事情比较复杂,融资、放贷和收款都负责。2017年9月张某离开了一段时间。

9、被告人纵猛男供述证实:2017年10月,通过李某豪介绍跟着王有喜开车,每星期1500元工资。王有喜是公司老板,贾文斌是宸兴公司法人,强仁伦是中层,管理小老弟,安排小老弟讨债,统一管理拨付生活费。张某负责管理小老弟、安排为公司办事。李某豪帮王有喜拎包,郑某散养,赵某龙、毛某某、张某某都是小老弟。公司有微信群,群名叫“公司群”,群主是张某某,群里有17个人左右,作用就是布置工作、召集人员。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放贷、收利息和违约金。讨债主要是强仁伦负责安排。其过去后没几天就跟着陈某乙去要钱,实际就是跟着王有喜,主要就是撑场子、要钱、认门、看人。

1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是宸兴公司员工,公司放高利贷,老板是王有喜,总经理贾文斌,时俊方是业务员,他们负责放贷,强仁伦代表老板负责收账,负责两个收账小组,其和毛某某、郑某、赵某龙跟着张某,李某洋、李某豪、孙某启跟着纵猛男。这个组专门负责要账,平时除了打架也没什么事。其是2017年12月底到南京,王有喜让跟着张某混。

11、被告人强仁伦供述证实:王有喜负责所有事情,强某甲负责放贷和收账,一般就是打电话催账。王有喜手下有一帮小孩,有张某、纵猛男,由强仁伦管理。

12、被告人郑某供述证实:张某老大在六合开了易兴贷款公司,郑某对讨债人员的组织情况、日常运行模式和张某某的供述吻合。听纵猛男讲,要账时只要他们不给钱,什么方法都可以用,高利贷利滚利,逼人家重新打条子。自己的样子带出去吓唬不了人,没有出去讨过债。张某和纵猛男相当于组长,其是张某组里的人。张某以前跟着王有喜的一个小弟什么平的手下,后来此人被抓,他们就跟着王有喜混了。开会时听王有喜说什么平的,每个月都给他送钱。郑某参加过聚餐,看过陈某丁拜师仪式。

13、被告人王王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8月王有喜让其到易兴公司上班,王有喜、贾文斌是老板,剩下的都是业务员。王有喜联系客户来借款,贾文斌负责收账,王王某某负责写借款协议,王有喜干儿子王某晨天天跟王有喜在一起,徐州小孩出去要账,找不到人或者死账都是一帮小孩负责。

14、被告人时俊方供述证实:金就公司法人是于万里,实际老板是王有喜,其和蒋品是业务员,业务经理邢立宇,金就公司前台负责拉存款,拉来的存款给王有喜拿去投资和放高利贷,于万里在公司主管业务同时也管财务。

15、被告人蒋品供述证实:金就公司是一个融资端,是王有喜和于万里的,易兴公司(2017年11月改叫宸兴公司)负责放贷,老板是王有喜,他老婆叫李炎,于万里也在这个公司,还有强(仁)武、贾文斌、陈某乙。两个公司的对接工作由王有喜和于万里直接负责,除了王有喜和于万里,两个公司的人员没有交叉往来。客户将钱投资到金就公司后,金就公司将钱给贷款公司,易兴公司将钱放贷出去并赚取利息。

16、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其是2018年1月经王某晨介绍加入的。公司有个11人的微信群,老板是王有喜,做贷款,王有喜有事通知纵猛男,他再喊其他人去干活,都是盯着债主要债。其和张某某、赵某龙、郑某、张某、李某豪、孙某启、李某洋、纵猛男都跟在王有喜、强仁伦后面。公司总负责是王有喜和李炎,收钱要债负责人是强仁伦,下面两个组分别是张某和纵猛男,其和赵某龙、张某某是张某组的,纵猛男组带李某豪、李某洋、孙某启。

17、同案人孙某启供述证实:其通过纵猛男介绍加入,纵猛男跟着王有喜后面,纵猛男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纵猛男跟着陈某乙,陈某乙打架被抓后,强仁伦负责管理。其来了后跟着打了几次架。

18、同案人李某洋供述证实:其通过纵猛男来南京,主要在外面放贷款。公司老板是王有喜和李炎,强仁伦负责管理纵猛男、张某,其和孙某启、李某豪听纵猛男的,张某带另一组,有张某某、毛某某、郑某,还有一个胖子。张某、纵猛男两个组聚餐,王有喜和于万里一起来的。

19、同案人赵某龙供述证实:其是毛某某喊来加入的,是个小马仔,有人欠钱不还,就去要钱。有公司群,里面有11个人,老板是王有喜,放贷的;强仁伦负责讨债,代表王有喜管理讨债组,讨债组分为两组,一组张某负责,带着赵某龙一起住的四个人;另一组纵猛男负责,带着李某豪、孙某启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

20、同案人徐某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10月到2017年3、4月跟着王有喜混的。王有喜身后跟着于万里、强某甲、陈某乙、贾文斌、时俊方、高某,还有7、8个叫不上名的小孩。王有喜放高利贷,有个融资公司,陈某乙手下小孩配合徐某和陈某乙上门要债,小孩归陈某乙管。

21、同案人叶某供述证实:高某跟着王有喜混,其经高某介绍认识王有喜,王有喜把其当成跟他一起混的。王有喜是混事的,在外面打架,在六合80%的人提到王有喜都会给点面子,他主要是放高利贷。

22、证人李某豪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8、9月通过刘某昂来南京的,王有喜安排李某豪、陈某乙、张某、刘某昂、刘某豪、王某晨住在一个鱼塘。

2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王有喜是老板,李炎是老板娘,陈某乙是王有喜的重炮手,专门负责替王有喜要债打架。强某甲、强仁伦、于万里、贾文斌、孙某启还有几个徐州人都是王有喜公司的。

2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有喜是拜把子兄弟,强某甲一直是王有喜手下,有时去收账,李某豪、陈某乙是王有喜手下,于万里、贾文斌分别是金就公司和疏缤公司法人。有的员工怕王有喜,王有喜是混社会的,相当于活闹鬼、痞子。贾文斌在公司放贷、记账、催款。强某甲是业务主管,带着王有喜招的一波徐州小孩,强某甲可以自己或安排陈某乙带一帮小孩收账,陈某乙被抓后,强仁伦在公司带徐州小孩收账。宸兴、疏缤的老板都是王有喜,公司大小事务王有喜都要过问。

25、被害人孙某乙陈述证实:疏缤公司经理是骆绍鹏,蒋品是会计,法人是贾文斌,于万里是前期公司的负责人,实际老板都是王有喜。放高利贷以王有喜为主,于万里、贾文斌、强某甲三人负责放贷,贾文斌负责打电话催债,他要不回来就通知于万里、强某甲、陈某乙,他们再带着徐州小孩上门催债,王王某某也跟着要账。徐州小孩平时是陈某乙管,后来王有喜让强某甲、强仁伦管,张某是个小头目。这些人全都跟着王有喜混,他们花的钱都是王有喜给的。李炎是王有喜老婆,李炎平时比王有喜还有谱,动不动就喊王有喜打打杀杀的。

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被告人贾文斌、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对该组织的基本行为特征都作了供述,主观上可以认知到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自身没有合法的经营活动,并且上述人员均长期在该组织中,除了强仁伦外,均参加了至少一起以上的犯罪行为(在具体犯罪事实中阐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该组织系以被告人王有喜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纵猛男、时俊方、蒋品、郑某、王王某某、张某、张某某、毛某某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固定,分工明确。

第二、关于经济特征

(一)成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放高利贷,体现经济来源的非法性和一定的经济实力

1.喜来宝公司(挂名为易兴公司,后改名为宸兴公司)、金就公司、疏缤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非法吸收资金统计表、放贷资金统计表、资产核查统计表证实:金就公司、疏缤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易兴公司(宸兴公司)对外放贷。

2.手机提取笔录证实:李炎与王有喜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在(再)提醒你一片(遍)你要挖第一桶金,你现在稳重点,所有事脱手,然后好好操作看怎么弄,你搞融资我告诉你必死无疑,就是我说的”。王有喜与蒋品微信聊天记录:蒋品向王有喜汇报某广场店的装修费用,王有喜说钱转给会计夏微微。蒋品:凡事跟你汇报,你要知情,大老板。王有喜:你是二老板。蒋品:二老板三老板四老板,都得听大老板的,你是主心骨。王有喜:没三和四。2018年3月7日,蒋品将疏缤公司工资表做好发给王有喜审核。

3.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于万里、时俊方、蒋品、骆绍鹏、成宁的供述(内容详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有喜为金就公司和疏缤公司实际控制人;于万里、贾文斌分别为金就公司、疏缤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时俊方、成宁分别为金就公司与疏缤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吸收公众存款;骆绍鹏为疏缤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蒋品为疏缤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财务工作。

(二)利益用于支持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

1.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放贷

(1)从易兴公司扣押的借条等证实放贷情况。

(2)被告人供述:前场吸收的资金用于后场放贷(详见组织特征中的证据与分析)。

2.为组织成员包吃包住,提供固定或不固定的工资、奖励、福利、生活费,成员要债按比例提成(详见组织特征中证据与分析)。

3.为抓获的组织成员提供补贴(详见组织特征中证据与分析)。

(三)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详见具体犯罪事实证据与分析)

1、通过暴力、某胁手段争抢经济利益(甬商公司被寻衅滋事及10.18聚众斗殴)。

2、通过暴力、某胁手段讨债(庞某被非法拘禁、朱某被寻衅滋事及向杨某甲讨债)。

第三、关于行为特征

1.为该组织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谋取经济利益(详见甬商公司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周某甲证据)。

2.按照该组织的纪律规约、组织惯例实施(详见朱某被寻衅滋事、向胡某付债、向杨某甲讨债的证据)

3.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详见非法拘禁庞某、3.11寻衅滋事及向周某丁讨债的证据)

4.多名组织成员为逞强争霸、插手纠纷、替人行凶而共同实施,并得到组织、领导者认可或者默许的(详见刘某被寻衅滋事、10.18聚众斗殴证据)。

第四、关于危害性特征

(一)对六合地区生活从事生产、经营的多名群众形成心理强制、某慑,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

1、证人汪某丁证言证实:这事出了后隔三差五有雕龙画凤的人到公司坐一坐,没有客户,就辞职了。听同事讲王有喜在外面放话了,要逮甬商公司男员工,逮一个打一个。还听说王有喜每个月向公司要保护费。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做的材料不要让王有喜知道,王有喜在六合就是黑社会,怕他出狱后会找小家伙报复。当时看他们好多是混社会的,害怕得罪他们,没办法就签投资合同了。到期后去找王有喜要了十多次,他们不肯给,最后给了10万,还有10万续签了投资合同。王有喜公司的人都是混社会的,不敢强要,王有喜说“你们报警也没用,我派出所有人”。

3、证人麻某证言证实:他们在现场说了很多遍,不给钱就别想走,那么多人待在公司,糟蹋办公室卫生,一看就是黑恶势力,还点了外卖在公司吃,其不敢强行走,连中途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4、证人胡某戊证言证实:向王有喜提出过辞职,他没同意,说要辞职就将其家房子扒了,其害怕就不敢辞职了。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在宸兴公司工作,老板是王有喜,算是黑社会。王有喜说不要怕,那些人白天都不在公司,如果他们惹董某,就找王有喜。

6、被告人骆绍鹏供述证实:想走不敢走,王有喜某胁想要离职的员工,讲谁要想离职就把他绑起来跪在十村。

7、被告人成宁供述证实:王有喜社会风气太足,有纹身,雕龙画凤的,看的都怕。同事胡某戊要辞职,跟老板说了后,老板说要扒他房子,胡某戊害怕没辞职。

8、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之前跟民警的谈话有所隐瞒,是因为害怕王有喜坐牢回来后来闹,王有喜的老婆更凶。王有喜在当地影响力很大,很多人怕他,所以一开始不敢相信公安机关。

9、证人朱某戊证言证实:王有喜是“活闹鬼”,放高利贷,手下有一帮人帮着他收账。

10、被害人孙某乙陈述证实:王有喜说他是大厂的黑社会,他说了算。只要在大厂开融资公司、理财公司必须通过他。

(二)暴力争抢地盘,打压竞争对手,对六合地区的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形成重大影响(详见聚众斗殴和敲诈勒索证据,部分列举如下:)

1、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实:王有喜在六合混世,他某胁说知道周某甲家住址和其老婆的店。其怕他做出过激的事牵连到家人,被逼得没办法才把辛苦挣的钱给他。

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王有喜他们都是混世的人,要是他们先拿到钱再结算,自己的辛苦费就没有保证了。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业主们认为是因为物业抢生意打架,对物业有意见。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打架的事给物业工作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很多业主以为物业插手。

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被告人王有喜通过指使高某去“闹事”,意图从周某甲手中争抢某门窗封闭生意,后因与朱某甲等人发生打斗,王有喜组织成员陈某乙、高某等人被抓,王有喜利用暴力某胁和组织某慑力,以谈判为名,迫使周某甲放弃垃圾清运业务,并交出与物业的未结算费用18万元。是典型的打压竞争对手,对区域、行业、竞争活动形成重要影响。

(三)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在相关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严重影响(详见向周某丁要债的证据)

(四)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并在六合地区造成严重影响

1、检查笔录(对王有喜手机检查)证实:王有喜:对方打电话给我,要跟我谈,我说你还能做主?不能做主就给我滚,问我陈某乙是不是我老弟,我说是我老弟,让我不要管陈某乙,他去找陈某乙,我说我老弟我不管?你吃×去吧,对方说你想干什么?我说你想干什么,随你便,老子马上去找你,谈人,谈钱,谈实力,老子都不怕,老子弄死你,对方不支(吱)声了。他(陈某戊)还有资格跟我斗,你跟我谈什么,我让陈某乙去喷他,不行到某再去打他第二轮,陈某戊这个畜生东西。高某:对方什么意思?你把对方的号码告诉我,我去找对方。王有喜:对方主要是阿龙的意思,一会叫陈某乙跑,一会让对方报警,说陈某乙是新集人,陈某乙气的吐血了。阿龙叫我不要管,他们找陈某乙去,我说你说什么?以我的财力、物力,你就是一坨×,何况你就是某的,老子在某就是某皇帝,不信治不了你,我跟陈某乙讲三个月后动他手,现在不动。

2、证人陈某庚证言证实:王有喜是某人,在某名声不小,提到他大家都知道,混社会混的不错。这些人行为很恶劣,刘某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一帮人拿着锁链、锤子、棍子把刘某打伤。

3、证人章某证言证实:这件事很恶劣,对方来了这么多人打架,有很多人围观,影响很不好,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干违法的事。

4、证人叶某证言证实:王有喜做事厉害,能打能闹,有本事。王有喜混事的,在外面打架,混的来事。

5、证人庞某乙(庞某的父亲)证言证实:因为王有喜的人总是来找麻烦,害怕才搬到女儿庞某丙家的。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有喜、于万里等人共同成立金就公司,租用六合区XX号作为办公场所,被告人王有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于万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时俊方为该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形式,通过高息引诱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王某、蔡某等17人吸收存款共计1649300元,其中,被告人时俊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万元。截止至案发,已退回本金94万元,尚有709300元未退还。

2.2017年9月,被告人王有喜成立疏缤公司,租用本市江北新区XX号等地作为办公场所,被告人王有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贾文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骆绍鹏为该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蒋品为该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成宁为该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8年3月,疏缤公司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形式,通过高息引诱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曹某、王某、王某甲等95人吸收存款共计3770500元,其中,被告人成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2000元。截止至案发,已退回本金24万元,尚有3530500元未退还。

案发后,被告人成宁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已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于万里、时俊方、蒋品、骆绍鹏、成宁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胡某戊、张某1、高某1、勾某1、周某1、李某1、余某1、黄某1、孙某1、刘某1、丁某1、余某2、郭某1、董某、朱某1、张某2、宋某1、谢某的证言,证实王有喜控制的疏缤公司、金就公司、宸兴公司的成立、主要业务、运营模式等情况;证人常某1、傅某1、林某、罗某、卢某1、宋某1、王某1、田某1、王某、王某2、杨某、张某3、张某4、赵某1、冯某1、蔡某、谈某1、周某2、张某5的证言及投资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详表,证实金就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49300元、退回本金94万元;证人曹某、曹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仇某1、刁某1、丁某2、董某1、冯某、葛某1、葛某2、葛某3、葛某4、顾某1、关某1、韩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黄某2、季某1、季某2、贾某1、姜某1、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林某1、林某2、刘某2、刘某3、吕某1、沙某1、沈某1、史某1、宋某2、苏某1、陶某1、汪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王某甲、王某10、王某11、王某12、魏某1、翁某、谢某2、谢某3、谢某4、徐某1、严某1、杨某1、杨某2、殷某1、于某1、苑某1、曾某1、张某6、张某7、张某8、章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郑某1、郑某2、朱某2、朱某3、朱某1、庄某1、张某4、赵某1、许某1、汤某2、戴某1、华某1、陆某1、陈某3、王某3、刘某4、王某13、谢某3、金某1、张某5证言及投资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详表,证实疏缤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3770500元,已退回24万元。另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疏缤公司、金就公司、南京喜来宝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易兴公司登记名称)的成立情况,搜查、检查笔录、借条证实易兴公司向外放贷的情况。

三、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底,孙某向被告人王有喜经营的易兴公司借款7.5万元。因孙某无力还款,陈某乙等人遂于2017年4月6日上午将孙某、邹某夫妇带至易兴公司,被告人李炎等人让邹某在一张欠款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上签字,并让孙某父母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当日下午,孙某的母亲朱某至易兴公司,与被告人李炎发生口角后相互撕扯,被告人李炎遂纠集了陈某乙,后陈某乙与他人持砍刀赶至现场恐吓朱某等人,并与朱某厮打,致其大拇指受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底其在宸兴公司借二、三万元,打了翻倍条。后又给朋友担保借了五、六万元。4月6日,陈某乙将孙某和妻子邹某带到公司,不让走。母亲朱某与李炎发生撕扯,其看到李炎打电话说公司有人来闹事,叫他们赶快过来。几分钟后来了几个小家伙,其听到父母跟对方吵起来,母亲右手大拇指在流血,陈某乙手上拿着刀,小家伙手上拿着长刀。其共还了九万多将近十万元。孙某辨认出王有喜、李炎、陈某乙等人。

(2)证人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底孙某向王有喜借了五万元高利贷。清明节后第二天上午陈某乙接其和孙某到王有喜公司,王有喜和李炎一直追要还钱,有个胖子拿了一张孙某写的10万元欠条,让其签字。孙某父母到公司,后来打起来了,其看到孙某母亲右手大拇指流血,陈某乙和一个小伙子各拎着一把五十公分的砍刀上车走了。后来共还了75000元。邹某辨认出王有喜、李炎、陈某乙。

(3)证人孙某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王有喜公司时,儿子、儿媳、王有喜夫妻、还有四个小家伙在。后来李炎和其老婆吵起来,其听到李炎打电话,说喊两个小家伙来,再带着家伙,过了几分钟,两个小家伙一人拿着一把刀过来。其中一个小家伙拿刀对着孙某庚肩膀砍过来,被让过去了,紧接着又砍第二刀,其老婆用手挡了,砍到其老婆右手,李炎站在旁边,没有制止,还在旁边跳啊骂啊,两个小家伙看到流血就往车上跑。孙某庚辨认出李炎和陈某乙。

(4)证人邹某庚证言证实:到现场看到好多人,亲家母的手用纸包着,还在滴血,砍人的人没看到。后到城中派出所,王有喜老婆和另外一个人也在,王有喜让撤案。第二天和王有喜谈还款的事,王有喜讲本金75000元,连本带利还十万,最后答应还7万。

(5)证人孙某己证言证实:其婶婶和王有喜老婆吵起来并撕扯起来,旁边有人讲调人来。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拿着刀过来了,其看到朱某的手流血了,王有喜老婆和当时店里的几个人在现场,没过一会王有喜也来了。

(6)证人唐某甲、曾某甲证言证实:那人的母亲和李炎吵,还冲过去打,李炎先被打,后二人撕扯,拉开后发现那个女的右手出血。

(7)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王有喜老婆和其吵了起来,并发生厮打。王有喜老婆打电话喊人,十几分钟后两个小青年都拿了长约50公分的砍刀,一上来就朝其老公砍,其护着老公用手挡,被砍到右手大拇指。

(8)被告人李炎供述证实:孙某欠10万元,他带着老婆来公司,让他老婆在欠条上签字。其和孙某母亲撕扯,徐某打电话喊陈某乙。陈某乙带了一个人到公司,手里拿了一把长砍刀,陈某乙过来拉李炎,孙母抢刀,手被划伤。其说陈某乙拿刀来干什么,赶紧走。后孙某老丈人还了七万多。

(9)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自己老婆李炎和一个借款人母亲打架,自己不在现场。

(10)同案人徐某供述证实:2017年4月,一对夫妻到公司,李炎在办公室,王有喜先在,后来走了。李炎给了一张欠条,其给那个女的签字。看到李炎跟一个老太在吵,后来打起来了,李炎对着徐某喊:“打电话喊人来”,后其打电话给陈某乙,陈某乙和段宇拿着刀来了,等到双方拉开时老太的左手受伤了,李炎让陈某乙赶紧走。陈某乙拿刀过来时李炎看到的,她没有制止。

另有门诊费用明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扣押清单等书证及检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事发后双方已经调解,取得被害人谅解及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李炎手机的检查情况。

2.2017年1月26日,林某、罗某向甬商公司购买了20万元、为期三个月的理财产品。同年4月,被告人时俊方等人要求林某、罗某在该笔理财款到期后转投金就公司,但林某、罗某在到期后与甬商公司续签了合同,并领取了4000元奖励金。2017年4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时俊方、贾文斌及徐某(另案处理)、强某甲等十余人在被告人王有喜的安排下至甬商公司,采取聚众滋扰、言语某胁等手段,迫使甬商公司将该笔20万元理财款于当日夜里退还给林某、罗某,并要求二人立即转投金就公司,后又将林某、罗某退还给甬商公司的4000元奖励金强行占有并予以瓜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卡交易明细、《金就财务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4月26日,林某收到麻某转来甬商公司撤资共计20万元,当日,其将该款出借至金就公司。

(2)证人汪某丁、徐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时俊方和5、6个纹身的人带着姓罗的老太来撤资,这些人不让她们走,快到夜里一点,公司把钱退了。徐某拿着几千块钱返利对麻总说这些钱请他们喝茶了,说是辛苦费。汪某丁、徐某丁辨认出徐某、贾文斌、时俊方。

(3)证人徐某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时俊方带着罗某将在甬商公司的投资款20万元强行要走。证人徐某庚辨认出时俊方。

(4)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看到时俊方带着七八个小家伙在帮罗某要20万元,后来谈好了。其去了后知道是王有喜安排的。

(5)证人林某、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在甬商公司投资了20万元,时俊方知道后让投到金就。时俊方把二人喊到甬商公司,有很多人,好几个纹身的。退了钱出来后,时俊方就把二人直接带到金就公司,把20万投资到金就公司了。林某辨认出时俊方等人。罗某还证实:当晚,甬商公司的人不给钱就走不掉,几个小伙子轮流讲还钱。其把甬商公司给的4000元返利给了时俊方。林某辨认出王有喜、时俊方。

(6)证人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带头的是徐某,还有7、8个小混混,说必须把钱转出来否则不让走,其提出返利4000元应退还,徐某说出动这么多人,就当辛苦费了。其内心很想要回,但是迫于当时的压力,没敢说话。麻某辨认出徐某。

(7)同案人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让其找时俊方处理老太投资款。下午4点其带着3个广西小孩去的,贾文斌、强某甲也在,他们拍桌子、踢板凳要对方退钱。夜里11点对方退钱,时俊方拿出4000元给他们分,其分到几百元,王有喜分到2000元,这是辛苦费,钱是时俊方问对方老板要的。徐某辨认出时俊方、贾文斌等人。

(8)被告人贾文斌供述证实:强某甲打电话说王有喜通知到金宁广场24楼,当时有强某甲、石某凯、时俊方、徐某等大约10个人左右,听说是来要钱的。到深夜11、12点,钱转到老头老太卡里。时俊方拿出4000元,给了徐某2000元,钱好像是投资公司的,徐某给在场的人分了,自己分了400元,时俊方带走2000元,这是辛苦费。

(9)被告人时俊方供述证实:甬商公司要扣违约金,王有喜说必须退,喊了十几个人到甬商公司,有徐某、贾文斌、强某甲等。谈的意思就是必须退钱,不退就不走。11点退了钱。姓麻的老板要要回4000元,罗某给了时俊方,其给了徐某,徐某拿了2000元让其带给王有喜,另外2000元被他们分了。其把2000元交给了王有喜。

(10)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林某、罗某在甬商公司投资的大概情况其知道。时俊方他们冒充罗某亲戚去要钱,其跟时俊方说如果罗某要回来愿意投到金就,就让徐某去帮忙,闹一闹,把钱要回来。后来一天下午,他们去要钱的,其跟徐某说如果时俊方需要帮忙就陪着去。

3. 2017年10月8日晚,汪某与叶某驾车途经本区某街道某酒楼门口时,与推行摩托车的陈某发生矛盾,后汪某、叶某与陈某及其侄子刘某发生冲突。之后陈某乙带领被告人纵猛男及孙某启、李某豪、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在叶某的指认下,持械共同殴打刘某,致其眼睛受伤。经鉴定,刘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有喜为庇护组织成员插手上述纠纷,与被害人亲属私了未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病例资料证实:刘某、陈某受伤及诊疗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刘某眼部损伤鉴定、纵猛男、李某豪手机视频调取及话单调取情况。

(3)检查笔录证实:刘某双眼受伤,后背及右小腿有三处伤口。

(4)检查笔录(对王有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检查)证实:其在2017年10月9日与高某的聊天内容为,王有喜:今天陈某乙为某打架了,对方进医院了,也报警了,老子随他。高某:我知道啊,是阿龙,什么表弟。王有喜:打了就打了。高某:是呀,都是公司的,肯定不能丢人。王有喜:对方打电话给我的,(语音)一个某开饭店的,是对方堂哥,找我,让我不要管,他找陈某乙。还有一个阿龙,也在里面插。一会让陈某乙不要管,一会又在医院说是陈某乙,让派出所抓他。正好病房里有人认识陈某乙,录音发给他,陈某乙气吐血了。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眼部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

(6)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打架情况,被告人纵猛男、李某豪手机微信收藏项目中均有该视频。

(7)证人陈某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和两个小伙子发生矛盾,不到五分钟,来了五、六个小伙子,后又来了二十个左右,副驾驶的人指着刘某喊“那个人”,然后就围着刘某打,刘某眼睛被鞭子抽了。事后听阿龙说王有喜找他想把事情处理掉。陈某庚辨认出王有喜。

(8)证人陈某戊(阿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被打后十几天,王有喜约其见面,想私了,当时陈某乙也在。陈某乙是跟王有喜的,所以王有喜会出面协调。陈某戊辨认出王有喜。

(9)证人章某证言证实:陈某和两个年轻人不知为什么发生矛盾,对方打了陈某,刘某拉架,对方打电话叫人了。过了1、2分钟不到,来了8、9个人,身上都有纹身,来了打刘某,刘某脸被皮带抽到了,对方使用了皮鞭、棍子、啤酒瓶。

(10)证人刘某己证言证实:其打电话给王有喜准备跟他核实一下是不是陈某乙他们打了刘某,王有喜问其能不能做主,其说不能做主,王有喜说不能做主还问什么,后来就没谈起来。

(11)证人傅某乙、吕某乙、詹某乙、余某证言证实:看到十几个人追打刘某,使用了皮鞭、钢管之类的东西。

(12)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与汪某、叶某发生争执后打了起来。一会,来了10多个人,拿皮鞭、钢管、扳手对其和陈某打,陈某乙在场。刘某辨认出陈某乙、叶某。

(1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其先后被轿车上的两个年轻人打了,后来了20多个年轻人,拿铁棍、斧子之类的东西,他们过来就围着刘某打。

(14)被告人纵猛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乙带着纵猛男、李某豪、王某晨、孙某启、蒋某岭看到叶某被打,就去帮忙,叶某指着对方说吃亏了,给我打。纵猛男拿扳手夯,没夯到;蒋某岭用啤酒瓶子砸没砸到;孙某启用铁链子打了对方脸;王某晨用铝合金板子在对方背上抽了几下;小龙、李某豪用拳头打。后来在大排档吃饭,王有喜来了讲能不能赔钱私了。纵猛男辨认出叶某等人。

(15)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叶某打架的事其是事后知道的,是对方一个亲戚打电话给王有喜,其没管这件事。过了个把月,其遇到陈某戊,就跟他聊到这件事,他说被打的人是他亲戚,但是他做不了主,后其也没有出面管这件事。

(16)同案人汪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叶某和他人发生冲突。这时,冲过来4、5个人,手里拿着工具,打了刘某。他们与叶某、汪某是朋友,应该是看到叶某被打,过来打刘某的。这件事后是王有喜出面协调的。汪某辨认出陈某乙、王有喜。

(17)同案人叶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汪某与一中年男子发生争执,打了起来。陈某乙和一帮小家伙路过看到,其说被打吃亏了,他们就冲上去打刘某,打人的有纵猛男和李某豪。吃宵夜时,陈某乙打电话告诉了王有喜。后其被某派出所找,就找王有喜帮忙。陈某乙他们是帮其打架的,他们把其当自己人,都是跟着王有喜混的。叶某辨认出刘某、陈某、陈某乙、高某、纵猛男、李某豪。

(18)同案人孙某启供述证实:看到叶某被人打了,就冲上去帮忙。纵猛男用扳手打,蒋某岭用啤酒瓶砸,王某晨用板子打,李某豪和小龙是拳打脚踢,其把铁链子缠在手上打对方。后来吃大排档时,王有喜来了。叶某是跟着高某的,自己跟着纵猛男,就是撑撑场子、打打架。后来听说王有喜知道这件事了,给了对方一些钱。

(19)证人李某豪证言证实:其和陈某乙、王某晨、蒋某岭、孙某启、纵猛男开车回六合,陈某乙接到电话说某有人闹事,就开车过去,其中2个人是陈某乙朋友,当时有人喊打,双方就打起来了,纵猛男拿着一个扳手,王某晨拿着一个棍子,孙某启拿了一个链子一样的东西,蒋某岭拿的什么没注意。

4. 2018年3月11日晚,被告人王有喜、纵猛男与孙某启、李某豪、李某洋(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区XX脚艺店,发现于万里、孙某乙也在该店,因被告人王有喜认为于万里背叛自己,遂将二人堵在612包间。被告人王有喜辱骂于万里并指使被告人纵猛男与李某豪纠集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毛某某与张某、赵某龙(另案处理)等人赶至该店。被告人王有喜使用被告人郑某提供的水果刀刺伤于万里肩部。经鉴定,于万里的伤情属轻微伤。随后,被告人王有喜带领上述人员将于万里、孙某乙先后带至本区某街道和本市江北新区某广场,被告人王有喜、张某某、毛某某、纵猛男及孙某启、李某豪、李某洋、赵某龙等人在某广场对孙某乙进行殴打,致其腰椎横突骨折。经鉴定,孙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病历、情况说明及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孙某乙的诊疗情况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于万里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检查笔录证实:赵某龙手机微信中有“公司群”的群聊,群聊人员有飞哥、毛某某、李某豪、张某、太上皇、猛男、赵某龙、王某晨、东北哥;群聊内容有3月11日到某脚艺店的行动内容。与纵猛男的聊天记录,纵猛男20:23分:能打的都过来、速度、612等内容;与毛某某的聊天记录,介绍赵某龙进公司、进档等内容。对纵猛男的手机检查,李某豪在公司群里发布了消息,纵猛男手机微信中有召集赵某龙、张某、毛某某到场的微信记录。

(3)同案人李某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和于万里在某足艺吵起来,王有喜让纵猛男叫人,后张某某、张某、郑某、毛某某和孙某启过来了,王有喜打了于万里的脸,拿匕首指着于万里。后王有喜让把于万里和于万里的朋友先带到一个镇上,后到了某广场,于万里的朋友和王有喜打了起来,其与纵猛男、李某豪、张某某、张某、毛某某、郑某和另外两个人打了于万里朋友。李某洋辨认出于万里、孙某乙、张某、毛某某、王有喜、纵猛男、郑某等人。

(4)同案人赵某龙供述证实:纵猛男发了位置,说出事了,郑某不能打不要过去,郑某说他非去不可,去了要弄倒两个。其和毛某某、郑某先去,张某和张某某后去。看到王有喜用皮带打两个人,后把两人带到某,又带到某广场,除了郑某在场的人都冲上去打的。

(5)同案人孙某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在某脚艺打了于万里,用匕首在他面前晃。在某广场,在场的人都对孙某乙拳打脚踢,其踢了孙某乙的腿,王有喜打了耳光、踢了一脚,郑某、张某某、毛某某、纵猛男用拳头打,赵某龙、李某豪、李某洋用脚踢。孙某启辨认出孙某乙、于万里、王有喜、李某洋、纵猛男、李某豪、张某等人。

(6)同案人李某豪供述证实:其在公司微信群里发了微信:“所有人到某足疗,速度”。过了一会,王有喜和包间里的人吵起来,王有喜叫外面的人找刀,用刀捅了于万里,刀是郑某的。后去了某,又去了某广场,有四五个人上去打孙某乙。

(7)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纵猛男发微信说在足疗店跟别人打架,让过去。王有喜和于万里在争吵,王有喜要刀,郑某递了刀,于万里肩膀受伤了,后王有喜等人带着于万里、孙某乙去了某。在某广场看到王有喜、于万里、孙某乙还有一个胖子在谈判,张某某讲已经和孙某乙打了一架。

(8)被告人时俊方供述证实:在某脚艺看到王有喜和孙某乙、于万里吵起来,很多小伙子进进出出。后去了某,又到了葛塘,听说于万里在某脚艺被打,孙某乙在某广场被打。

(9)被告人李炎供述证实:在某脚艺王有喜和于万里、孙某乙吵了起来,看到王有喜拿着刀就把刀夺下。

(10)证人陈某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和于万里、孙某乙在612包间吵架,过了二十几分钟来了几名男子,其看到包间里有人拿刀。陈某己辨认出王有喜、于万里、孙某乙。

(11)证人张某己、张某4证言证实:二人在612包间做足疗,进来一个男的,说话语气很重,后来就把二人赶出来了。

(12)证人陶某2、赵某己证言证实:二人去612包间拖了地上的水。

(1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在某广场王有喜先动手打了孙某乙,他手下的小家伙也打了孙某乙。孙某乙从王有喜公司离开,帮人在某广场开了投资公司,王有喜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对孙某乙有意见。

(14)证人叶某己证言证实:孙某乙在3月11日或12日打电话告诉自己被人打了腰疼。

(15)被害人孙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带了十几个人在某足疗找到孙某乙和于万里,说于万里把贷款公司开到六合不跟他说,王有喜用杯子砸于万里头,用皮带抽于万里,用郑某递过来的匕首戳于万里肚子和肩膀。之后让十几个小年轻把孙某乙和于万里带到某,又带到某广场。在某广场王有喜对孙某乙拳打脚踢,王有喜带来的人都动手了。孙某乙辨认出张某、李某豪、李某洋、纵猛男、张某某、郑某、王有喜等人。

(16)被告人于万里供述证实:其和孙某乙在某脚艺被王有喜堵在包间,王有喜质问于万里欺骗他,拿刀在于万里肚皮上点,然后对其左大腿和肩膀捅了一下。后把于万里带到某,又带到某广场,王有喜在某广场打了孙某乙,王有喜身后的几个人对孙某乙拳打脚踢。

(17)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某、毛某某、郑某等人上网时,张某接到纵猛男电话知道要去打架。看到王有喜、于万里和孙某乙在包间谈,后王有喜让把二人带到某,又去了某广场,王有喜踹了孙某乙,张某某踹了孙某乙肚子,毛某某、赵某龙、李浩天、大齐对孙某乙拳打脚踢,纵猛男上来准备打的,因人多,被推到一边去了。张某某辨认出王有喜、毛某某、纵猛男、李某洋、郑某、于万里、孙某乙等人。

(18)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于万里、孙某乙合伙骗自己,把钱拿去做生意。本来于万里保证不和孙某乙联系,现在又在一起,所以来气。在某脚艺其用刀把于万里肩膀扎破了,还在他肚子上扎没扎破。之后去了某,又去了某广场,孙某乙和纵猛男吵了起来,一个人和孙某乙打起来,旁边人上去帮忙,孙某乙被打倒在地,好几个人围着用脚踩。

(19)被告人纵猛男供述证实:王有喜在某脚艺和于万里吵了起来,王有喜让李某豪把公司所有的小家伙全部调到足疗店,纵猛男联系赵某龙时讲郑某不能打,不要过来了,能打能砍的全部过来,郑某讲他能弄倒两个人要来。后来张某、毛某某、郑某、赵某龙、张某某到了,王有喜问人到齐了后,就用皮带抽于万里,又问谁带刀的,郑某递了刀给王有喜,王有喜拿刀扎于万里。在某广场,王有喜指责于万里和孙某乙背着公司在外面搞钱,骂于万里背叛,还踹了孙某乙一脚,张某某、李某豪、赵某龙、毛某某、孙某启都动手的。

(20)被告人郑某供述证实:其和毛某某、张某、赵某龙、张某某在上网,纵猛男发信息说能打的都过去,郑某身体不好别去,其看到生气非得去看看。李某豪在群里发了定位,其听到王有喜两次要刀,就把水果刀通过纵猛男递给王有喜,王有喜拿刀划于万里肚子、扎于万里左肩膀。在某广场,王有喜踹了孙某乙,张某某、毛某某、赵某龙、纵猛男、李某豪,还有一些人都对孙某乙拳打脚踢。

(21)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纵猛男在公司群和毛某某的微信发信息,让所有人到某足疗,并把位置发在群里,其和郑某、李某洋及张某、张某某先后去的。去某的路上,于万里讲肩膀伤口有点深,要缝针。在某广场其和王有喜、孙某启、李浩天、李某豪、张某某、纵猛男都动手的。

5.2017年6月左右,因周某丙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李炎与徐某至周某丙开设的位于本区XX社区的棋牌室以喷漆的方式滋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丙陈述证实:2016年8、9月份,其向王有喜借了1万元,一天利息300元,王有喜、徐某逼其打13000元的借条,李炎、徐某经常到棋牌室闹事,李炎在玻璃门喷漆 “欠债还钱”。

(2)被告人李炎及同案人徐某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两人去周某丙的棋牌室要债,在墙上喷了“欠债还钱”。

(3)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周某丙欠其3、4万元,后来全还了,于万里、徐某去找周某丙要钱的。

6.2017年9月30日,因胡某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王有喜安排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及厉某等人先后至胡某家中催收,对胡某母亲汤某进行辱骂、某胁,致其病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单证实:2017年9月30日,王王某某、贾文斌、厉某等人至胡某家中索要欠款。

(2)证人胡某己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有7、8个人到其家中要钱,准备把胡某的车拖走,还辱骂、某胁汤某,汤某阻止拖车,对方把汤某推倒致其犯病,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3)证人周某己证言证实:去年下半年几个小家伙找胡某要钱,准备强行把胡某车子开走,汤某与小家伙发生争执,发病。

(4)证人胡某己证言证实:2017年9月,胡某欠了王有喜12000元,10月份前后,王有喜手下找到汤某,某胁把车开走,汤某被吓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5)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左右,其找王有喜借了1万元,打了1.25万元的欠条,半年还清,每个月还2000元,500元上门费。其每个月还钱给贾文斌,过一天就变成2500元,有一次超过一天,被逼得还了2500元。本金借了1万,还1.25万,还有一万多元的利息,一共还了2.6万元。9月底,胡某己打电话说有人要开走车子,其母亲急得发病,吐白沫抽筋。胡某辨认出贾文斌、王有喜。

(6) 被告人王王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9月底一天下午,其和贾文斌找胡某讨债,胡某母亲看他们准备把车开走,就坐在他们面前哭,后来来了五六个人,说要拖车子走,胡某的母亲倒地。贾文斌打电话向王有喜汇报的。

(7)被告人贾文斌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带着王王某某上门找胡某要钱,王王某某跟胡某己吵了起来,其打电话给王有喜问怎么处理。后厉某、高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来了,厉某与胡某母亲吵起来,老太躺倒在地,厉某说了一些狠话。

(8)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胡某向其借了2万多元,月息10个点。有人跟他说胡某车子在家,王有喜说不给钱就扣车子,其安排谁去的不记得了,去了后好像跟胡某父母吵起来了。

7.2018年1月21日,因杨某甲从被告人王有喜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王有喜指使他人将杨某甲带至本区XX包间内,被告人张某某与强某甲等人对杨某甲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在包间被很多人围着,对方说不给钱就别想走。王某己辨认出王有喜、杨某己。

(2)证人杨某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接到电话说一个小孩欠钱,王有喜让把他带到XX,让张某某带到大厅看着。强某甲和张某某都打了他。杨某己辨认出张某某。

(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份,其找王有喜借钱,借条写4万元,实际到手13000元,利息每个月30%,22天为一个周期。当天下午4、5点钟,王有喜让两个小家伙看着杨某甲,把他带到XX包间,强某甲、于万里、纵猛男都动手打的。杨某甲辨认出王有喜、强某甲、纵猛男。

(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在XX,王有喜问欠钱的人怎么还钱,他不说话,其和强某甲、杨国正打了他。

(5)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杨某甲是从强某甲手上借的钱,王有喜说去XX谈,强某甲打了杨某甲。

8.宋某与周某丁因借款投资发生矛盾,宋某请被告人王有喜帮助其向周某丁索要欠款5万元。2018年1月21日,宋某带领被告人王有喜安排的被告人张某某与石某凯、李某豪等人至周某丁工作的药房向其索要欠款,影响该药房正常经营,后周某丁被迫报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详细信息单证实:2018年1月21日,宋某带着仲某、石某凯、李某豪、张某某四人去找周某丁要账。

(2)被害人周某丁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宋某有债务纠纷。2018年1月,宋某带了四个要账公司的小混混找其要钱,态度很凶。四人将其围住,还骂人,你一句我一句要还钱,扬言不还钱就不走,坐在店里耗着,其被吓到了报的警。周某丁辨认出李某豪、张某某。

(3)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宋某找到王有喜,说别人借她五万元,现在不认账。其就安排石某凯、仲某等人去讨债。

(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春节前后,李某豪说王有喜安排去栖某2要钱,其和李某豪、石某凯、仲某、债主一起去的栖某2一个药店,之后欠账的人报了警。

(5)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周某丁有债务纠纷,王有喜是其远房亲戚,比较会要账,其跟他说了,他安排四个小孩陪宋某找周某丁要账,后来警察来了。宋某辨认出李某豪、张某某。

四、非法拘禁

1.2017年5、6月,庞某在被告人王有喜经营的易兴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及相关费用后实际借得1.3万元,并被要求向被告人王有喜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同时承诺此后不在其他贷款公司办理类似业务。2017年6月14日15时许,庞某在本市另一家公司咨询借款业务时被发现,后被告人贾文斌与强某甲赶至该公司,以庞某违约为由强行将其带至易兴公司,要求其立即归还4万元。期间,因庞某无力还款,遭被告人贾文斌殴打。之后,陈某乙、张某乙(另案处理)及张某赶到易兴公司。当日21时许,强某甲、陈某乙等人将庞某带至本区XX室其父亲庞某乙家中,要求其父亲代为偿还欠款。后双方发生争执,庞某乙不堪滋扰报警,强某甲、陈某乙等人离开现场。

2017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贾文斌在本区某牛肉汤店内发现庞某,遂电话通知被告人王王某某赶至现场,二人强行将庞某带至被告人王王某某位于本区某路的住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王某某对庞某进行殴打。当晚,被告人王有喜、张某与李某豪等人赶到现场,言语某胁庞某要求归还欠款,期间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再次殴打庞某。后被告人王有喜离开现场,并指示等待被告人于万里前来处理。此后,被告人王王某某、张某等人留在现场看管庞某。次日11时许,被告人于万里到达现场,与前述人员共同将庞某带至本区XX室其姐姐庞某丙家中,要求庞某丙代为偿还欠款。庞某丙不堪滋扰报警,后庞某亲属向被告人王有喜代为归还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出警记录及执法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6月14日21:22分,民警至XX出警,庞某、强某甲在场,系债务纠纷。2017年7月2日19:25分,民警至XX室出警,系贾文斌、于万里上门讨债。2017年8月8日12:20分,民警至庞某丙家出警,于万里在场。

(2)证人庞某乙、黄某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一天晚上,王有喜的人带庞某到其家要钱,庞某乙报了警。庞某乙搬到庞某丙家住后,庞某又被抓住关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庞某被带到庞某丙家要钱,后其报警,还了1.3万元。黄某己辨认出于万里、陈某乙就是要钱的男子。

(3)证人李某豪证言证实:其加入公司以来,看过四次人,一次是贾文斌,一次是于万里,还有两次是在公司看人,但没有参与看庞某。

(4)被害人庞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6月,其到王有喜公司借款2万,22天一周期,周期利息25%,上门费1000元,保证金1000元,扣除第一周期利息5000元后,王有喜给了13000元,并要求其不能再找其他公司贷款,其写了4万元的欠条,不违约还2万,违约还4万。过了几天,其在南京了解借款情况时,被贾文斌押回要其立即还4万元,期间,贾文斌对其拳打脚踢。晚上其被带到父亲庞某乙家要钱,9点警察到后才走。2017年8月一天晚上7、8点,其在淮南牛肉汤馆,被贾文斌带到一个厂房,一会王王某某也来了,二人打了庞某。王有喜带了4、5个小家伙到了后要其还钱,后他接了电话走了,并安排人看着。一会贾文斌也走了。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于万里到后让庞某带他去庞某丙家要钱。后庞某丙报警调解还了13000元。庞某辨认出王有喜、贾文斌、王王某某、于万里、张某。

(5)被告人贾文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庞某在易兴公司借了2万元,借条写的是4万,公司要求不能再找其他公司借款,后庞某在南京借钱时被强某甲发现,下午3、4点其和强某甲把庞某押回公司,其打了庞某。下午5、6点钟,强某甲带庞某去他父亲家要钱。2017年8月一天的下午7点左右,贾文斌在淮南牛肉汤馆找到庞某,喊了王王某某过去,二人将庞某押到王王某某住处。王有喜带着李某豪、张某等人到了后让庞某还钱,期间,贾文斌、王王某某又打了庞某。王有喜走时让徐州小孩看着庞某等于万里来处理,之后贾文斌也走了,是负责后场的王王某某、张某、李某豪和几个小家伙看庞某的。还有一次,于万里打电话让贾文斌去找庞某父亲要钱,后来报警的。贾文斌辨认出王有喜、贾文斌、王王某某、于万里、张某等人。

(6)被告人王王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5点多,其接到贾文斌电话后至淮南牛肉汤馆,贾文斌和庞某在一起,贾文斌问过王有喜后二人将庞某带到王王某某住处,期间,王王某某打了庞某。后来张某、李某豪、王有喜、王某晨到了,王有喜让庞某还钱,一会王有喜就走了。第二天中午其睡醒时,人都离开了。王王某某辨认出庞某。

(7)被告人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接到王王某某电话让其看人。其到时王王某某、贾文斌、刘某辛、刘某昂、张某乙、李某豪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当时听说王王某某刚刚打了庞某。后王有喜、王某晨,还有一两个人也来了,王有喜安排贾文斌把人看好,于万里也去的,具体什么时候去的,记不得了。当天晚上留下来的有刘某辛、刘某昂、张某乙、王某晨、王王某某和张某。早上不到10点其离开时,庞某还在。当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到星河枫园,后来有人报警。在这之前还跟庞某要过钱,一天下午,贾文斌打电话给陈某乙,下午5点多张某和陈某乙、张某乙到了易兴公司,贾文斌和庞某在办公室,之后将庞某带到幸福城找他父母要钱,他父母报警,就离开了。张某辨认出庞某、王有喜、于万里、贾文斌等人。

(8)被告人于万里供述证实:庞某找王有喜借钱后跑了,其不知道庞某为什么会在王王某某住处。当时庞某让其带他到庞某丙家借钱,一起去的还有张某和一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后来庞某姐姐报警后警察调解的,庞某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9)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听说庞某借了公司的钱后又跑到南京贷款,违反了约定,强某甲或者是于万里就把人带回来,后来到了庞某家,具体情况其没有参与。还有一次,其接到于万里电话,说逮到庞某了,他和贾文斌把庞某带到王王某某住处,让其过去。晚上9点左右,其到王王某某住处时已有很多人,除了王王某某、于万里和贾文斌外,还有徐州人。其说了几句让庞某还钱之类的话就走了,于万里或者强某甲他们自然会负责到底。

2.2017年6月,被告人时俊方与贾文斌合谋,由被告人时俊方向贾文斌提供资金对外放贷牟取利益。至2017年8月,贾文斌共从被告人时俊方处获得34万元。2017年9月2日前后,贾文斌因无力归还而离开。被告人时俊方为挽回损失,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有喜。2017年9月7日,被告人李炎、时俊方与强某甲等人在追查到贾文斌藏匿地点后,被告人李炎电话通知陈某乙,陈某乙召集被告人张某及王某晨、刘某昂、石某凯、刘某豪(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炎、时俊方和强某甲共同于当日17时许赶至常熟市XX室,将贾文斌堵在屋内。应贾文斌的要求,被告人王有喜、蒋品于当晚赶至现场,上述人员共同将贾文斌带至被告人时俊方位于本区某小区的家中,之后被告人时俊方、蒋品对贾文斌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有喜安排被告人张某及王某晨、刘某昂、刘某豪看管贾文斌。次日5时许,因贾文斌未能还款,被告人蒋品、时俊方先后用老虎钳拔贾文斌牙齿,致其左侧上切牙I级松动。当日11时许,被告人时俊方将贾文斌带至易兴公司,在被告人王有喜主持下达成还款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病历证实:贾文斌前牙松动的事实。

(2)车辆登记信息、公路卡口信息证实:2017年9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蒋品驾驶车辆往返常熟的事实。

(3)检查笔录证实:时俊方与李炎在2017年9月7日19时至8日4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没事,马上老王来了”,“小胖子害怕了,打电话给他妈,让他妈来找我,这是好事”,“让小家伙看一下”等内容。李炎微信朋友圈有“两个诈骗犯终于被我们逮到了,回六合”。

(4)检查笔录(对蒋品手机进行检查)证实:蒋品向贾文斌要钱的短信息内容。

(5)同案人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炎、时俊方、强某甲、陈某乙、石某凯还有十几个小孩在常熟找到贾文斌和徐某时,二人没有开门。贾文斌让王有喜过去谈,王有喜到后把贾文斌带回六合时俊方家。听说蒋品用老虎钳拔贾文斌牙。徐某辨认出时俊方、陈某乙、贾文斌、强某甲等人。

(6)同案人王王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9月中旬,贾文斌跟王有喜请假回昆山,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时俊方说贾文斌骗了他30几万,请王有喜帮忙把贾文斌找回来。又过了几天,时俊方、张某、陈某乙、王有喜把贾文斌带回公司了。

(7)被告人李炎供述证实:贾文斌借了时俊方的钱后找不到了,强某甲告诉了王有喜,王有喜很生气,因为他们这是背叛。后来李炎通过贾文斌淘宝收货地址发现他的常熟地址。时方俊要把贾文斌带回南京,问带几个人,王有喜让他自己看着办。时俊方让喊陈某乙,李炎喊了陈某乙,陈某乙带着王某晨、李某豪、张某。到了常熟后,贾文斌不开门,王有喜到后才开的门。贾文斌被带到时俊方家,时俊方、蒋品打了贾文斌。李炎和王有喜呆了一会离开了,剩下来的人留下来看人的。

(8)同案人李某豪供述证实:2017年9月,听说时俊方给了贾文斌30多万元做生意,贾文斌把钱花了,跑到常熟去了,时俊方告诉了王有喜。当天去的人有李炎、陈某乙、李某豪、刘某昂、刘某豪、王某晨、时俊方。后来王有喜也去了,把贾文斌带到时俊方家,由李某豪、刘某昂、刘某豪、王某晨、张某看着。第二天早上,蒋品拿老虎钳拔贾文斌牙。

(9)被害人贾文斌陈述证实:时俊方知道贾文斌在外面放贷,背着王有喜让带其苦钱,贾文斌向时俊方借了34万元后躲到了常熟。2017年9月6日下午6点左右,李炎和时俊方找到常熟,贾文斌没开门,王有喜到后把贾文斌带到时俊方家。时俊方和蒋品打了贾文斌,后来李某豪、刘某昂、王某晨、刘某豪和张某留下来看着。第二天早上,时俊方和蒋品拿老虎钳拔贾文斌牙。上午11点多,王有喜让把贾文斌带到公司,王有喜出面解决的。

(10)被告人时俊方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7月份,贾文斌提出背着王有喜放贷,让其提供资金,其共借给贾文斌34万。9月2日就找不到贾文斌了。时俊方通过强某甲告诉了王有喜,李炎通过查看淘宝和支付宝消费记录找到贾文斌常熟地址。时俊方让李炎帮其把贾文斌找回,去的人有李炎、陈某乙、强某甲、张某、李某豪、王某晨,还有一个叫凯凯的小孩。下午4、5点钟到的,贾文斌不开门。晚上11、12点,蒋品开车带着王有喜赶到,王有喜让贾文斌回南京处理。到时俊方家时,时俊方、蒋品打了贾文斌。王有喜、李炎临走前,时俊方对王有喜或李炎说留几个人看贾文斌,王有喜就留了李某豪、张某、王某晨、还有一个小家伙。第二天,蒋品和时俊方用老虎钳拔贾文斌牙。中午11点左右,带贾文斌到公司,王有喜调解的。时俊方辨认出李炎、张某、李某豪、强某甲、贾文斌、王有喜。

(11)被告人蒋品供述证实:2017年9月,贾文斌借了时俊方34万元跑到常熟,时俊方知道地址后和王有喜联系,王有喜安排4、5个人跟他去找贾文斌。李炎、陈某乙、时俊方等人先去常熟,夜里王有喜说贾文斌要见他,蒋品开车带着王有喜去了常熟。后把贾文斌带到时俊方家,王有喜留下2个小孩看着贾文斌。第二天早上,蒋品拿老虎钳对着贾文斌的脸,时俊方让其不要管,带贾文斌去公司处理的。

(12)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陈某乙喊其去贾文斌老家帮时俊方要钱。去的人有:陈某乙、刘某昂、刘某辛、李某豪、凯凯、时俊方、李炎、强某甲,王某晨可能去的。下午3点到的,晚饭轮流去吃,保证门口不断人。王有喜到后让贾文斌跟着回南京,贾文斌被带到时俊方家,当晚张某参加了看人。

(13)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2017年8、9月份,强某甲对其说贾文斌借了时俊方20多万,人跑了。后来李炎、蒋品、时俊方通过淘宝记录找到贾文斌在常熟的住处,时俊方想去找贾文斌,李炎和其他几个人说一起去看热闹。当晚,其接到贾文斌电话让其过去,蒋品开车的,后王有喜让贾文斌回南京解决。到时俊方家,其和李炎先走了。时俊方让几个小孩住在他家,王有喜同意了。

五、聚众斗殴

2017年9月,周某甲与南京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签订协议,经营本区某小区二期门窗装潢业务。被告人王有喜为使高某(已判决)等人获得该业务,多次指使高某、陈某乙等人至该小区某物业滋扰,后某物业及周某甲同意将该项业务交由高某经营。期间,经营该小区一期门窗装潢业务的朱某甲等人被通知退出小区的门窗装潢业务后,为索要之前交给某物业的5万元管理费,与某物业发生矛盾。2017年10月18日中午,朱某甲、陈某丙等人再次到某小区某物业讨要说法,周某甲电话通知高某前去解决,高某到某物业后与朱某甲等人发生冲突,遂纠集被告人纵猛男及朱某丁、厉某、陈某乙(均已判决)、王某晨、孙某启、李某豪等人携带板斧、棒球棍赶至现场。陈某丙等人误以为被告人纵猛男等人系之前与己方发生矛盾的人员,遂与被告人纵猛男及王某晨、孙某启斗殴,并将陈某乙的车辆砸坏。当日15时许,被告人纵猛男及高某、朱某丁、厉某、陈某乙等人为报复车辆被砸一事返回该小区,持板斧、棒球棍与陈某丙等人斗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朱某丁、厉某、陈某乙因该犯罪事实被判处刑罚。

(2)协议证实:周某甲在某经营水泥、黄沙、小五金、砸墙、二期封闭某辛台业务。

(3)收据照片证实:2017年12月5日,王有喜给陈某乙、朱某丁、厉某看守所账户每人交1000元。

(4)检查笔录证实:王有喜与高某微信聊天内容,2017年9月29日下午14点36分,高某:老大,某那个纪总还是给周芙蓉(某甲)做了”,王有喜:去搞他,做他妈×。当日下午14时41分,王有喜:我叫人讲了,高某:那我和陈某乙去,我蛮调人过去,王有喜:嗯,讲过了,物业会跟我们里应外合,王有喜(语音):你去闹,闹的然后,这边会反映到总部的,他这个是集团公司,是跟总部签的,现在你去闹,纪总是负责江北这一块的,他是负责人,你们去闹去,闹过以后纪总会出面,上面会叫纪总来摆平,摆平时会让他让出一大部分来给我们做,纪总说哪怕价格高一点,都无所谓,去闹去,一定要给我坚持到底。高某(语音):嗯嗯,好的哥哥。当日下午15点45分,高某(语音):老大,老大,我们闹过了闹过了,物业给我们的态度就是肯定会给我们做一点。老大这个事必须要搞赢,关于利益的事。王有喜:嗯,闹不赢就去死。2017年10月9日,王有喜给高某发语音:你现在空虚的一比,手下没得什么人了,你跟陈某乙联系一下,把某的事情办一下。2017年10月12日,王有喜:琪琪(某某)起来的早吗,某还有眉目啦?高某:老大明天纪总找我们谈,我被电话吵醒了。王有喜:他跟我讲意思叫你们不要给周的垃圾出门,他就好叫周走。他可以讲周没有能力。高某:嗯。王有喜:就是物业和我们合伙赶他走。

(5)监控视频证实:纵猛男持棒球棍积极参与聚众斗殴。

(6)证人周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能进小区做封闭某辛台生意,是因为带人到物业找梁某闹了两三次,梁某几次打电话给周某甲,其不能不给他们面子,就默许高某做了。10月18日下午梁某打电话给周某甲,说一群民工在闹事,周某甲联系高某,让他找人去看看。后来高某告诉周某甲说车子被砸,跟别人打起来了。周某甲辨认出王有喜、高某、陈某乙、厉某、叶某。

(7)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来闹之前,王有喜问过能不能把小区的水泥黄沙生意给他做,高某带人找过两三次,要进小区做门窗生意。这么多人在办公室一坐,看起来都是小混混,物业工作人员没办法办公,也不敢在办公室呆着。业主看到也不敢进来,都会走开。后来高某、周某甲在季总办公室谈,周某甲可能是看在物业的面子同意了,高某就安排他姐夫来做了。10月18日朱某甲又到物业来闹,梁某通知周某甲,周某甲应该喊了高某,后来高某和朱某甲他们打起来了。梁某辨认出王有喜。

(8)证人季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说过在六合有事找他,他来搞定,让给他点生意做,其让他找梁某对接。之前梁某说过王有喜手下高某带人到他办公室闹过几次要进小区做生意。当时已经承包给周某甲了,其让他们去找周某甲。10月初,高某和周某甲在梁某办公室谈好让高某做门窗生意。10月18日,梁某说他联系了周某甲,周某甲说他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季某乙辨认出王有喜。

(9)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之前做门窗的姓朱的要物业退还5万元的入场费,到物业闹,后来高某和姓朱的他们打起来了,高某他们是王有喜的手下,是周某甲请过来帮忙协调的,他们来了后场面失控打起来了

(10)同案人高某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8月开始跟着王有喜混的。9月中旬,王有喜让其到某物业闹,闹的越大越好,其知道调的无非是高某和陈某乙手下的人。其和陈某乙带了十几个人去物业闹了两三次,讲狠话某胁,后来物业顶不住压力,把周某甲叫来,最后同意高某进场做门窗生意。王有喜曾跟其提过,如果生意拿下来,让高某和陈某乙平分。10月17日晚,周某甲说明天侉子可能去物业闹事,让带人去看看。18日上午其将厉某和几个小老弟放到某后去找杨某丙,想让他帮忙谈谈。后来,安徽人跟杨某丙打起来了,高某就让朱某丁打电话喊人,陈某乙和那些小孩就往这边赶。后来陈某乙车子被砸,他们就回去打起来了。王有喜让出去躲几天,安排去浦口躲着,期间和王有喜吃过一次饭。出事后一个月,王有喜给了高某2000元钱。高某辨认出贾文斌、时俊方、纵猛男、于万里。

(11)同案人厉某供述证实:其是跟着高某混事,2017年6、7月后高某和王有喜裹在一起。高某想在某做业务,但该业务已给周某甲做了,高某通过朋友找到周某甲谈,周某甲同意让高某做。某打架后,王有喜说事情不大,如果不放心就住在他家。

(12)同案人王某晨、蒋某岭、李某豪、孙某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某斗殴的过程,其中蒋某岭、李某豪、孙某启均证实被告人纵猛男持棒球棍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孙某启还证实:那天晚上被王有喜骂了一顿,说十八大一开始就出去惹事,还说要是哪个被抓起来,进去不要乱说话,乱咬人。孙某启辨认出王有喜、猛男、李某豪。

(13)被告人纵猛男供述证实:下车后看见十几个人拿着撬棍、斧子冲出来,当时陈某乙往奔驰车那边跑,纵猛男往GL8商务车那边跑,刚上车,就有一根撬棍直接砸到后面挡风玻璃上。陈某乙说要回去找对方打架,就又开车回去。这边有5、6个人拿着板斧,厉某拿着棒球棍,其他人没拿东西。刚进小区,就和对方碰面了相互打起来。之后遇到陈某乙和其他几个人,他们拿着板斧,纵猛男拿着棒球棍跟他们一起打回去了。陈某乙和高某都是王有喜的小老弟。打架是为了争夺小区里面水泥、黄沙、门窗等生意。当天晚上,王有喜骂了所有人,说现在开十九大,不应该去打架。

(14)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前后,高某想做某物业的生意,和周某甲是竞争关系,高某去闹时王有喜不知道。最后是其出面跟物业、周某甲打招呼,高某做了一部分业务。大概过了二十多天,安徽人为5万元的押金去物业闹,高某带手下兄弟赶过去了,后来双方打起来,高某等人被抓,因为被抓的人名义上是王有喜手下,其找周某甲和物业谈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周某甲把在某物业的尾款18万元拿出来善后。

六、敲诈勒索

2017年12月,高某等人因涉嫌聚众斗殴被羁押后,被告人王有喜找到周某甲,以组织成员高某等人帮周某甲打架被抓为由,多次以商谈为名,逼迫周某甲支付其组织成员补偿金。周某甲迫于被告人王有喜的势力,同意放弃在某小区的垃圾清运业务,并将尚未收取的18万元垃圾清运费转交被告人王有喜与某物业结算。后被告人王有喜开具10万余元垃圾清运费发票交某物业,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有喜尚未结算该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装修垃圾清运协议、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由周某甲负责某小区装修建筑垃圾清运事宜。截止2017年11月28日的垃圾清运费尾款共计182460.45元,由王有喜结算,尚未结算。

(2)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0月18日后的一天,王有喜、桑国庆、周某甲到其办公室,王有喜说高某跟他混的,因为周某甲喊高某跟朱某甲打架被抓了,让周某甲赔偿他。王有喜和周某甲写了协议,把某物业欠周某甲18万的垃圾清理费给王有喜。自2018年1月1日,垃圾清运给王有喜做了,原因之一是打架后,王有喜手下被抓,让物业负责,天天盯着季某乙和黄某要说法。梁某辨认出王有喜。

(3)证人季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有喜到某物业要赔偿,提出公司不给钱,要弄点生意给他做,让他赚点钱,作为补偿。其被烦的不行,刚好周某甲不做了,就把垃圾清运交给王有喜了。王有喜说周某甲的垃圾清运费先不给周某甲结算。到了12月,王有喜和周某甲协商好未结算的垃圾清运费给王有喜。季明先辨认出王有喜。

(4)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打架后,王有喜说其手下为周某甲打架被抓了,提出来把小区的垃圾清运交给他做,他说周某甲做不下去了,把这一块包给他,挣点钱补偿打架的小孩,周某甲同意了,后来签了协议,2018年某的垃圾清运转给王有喜做了。黄某辨认出王有喜。

(5)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高某他们打架被抓了,王有喜找到周某甲,让周某甲拿钱补偿,周某甲有一些垃圾清运费没有结算,他与王有喜达成协议,18万元的垃圾清运费由王有喜代为结算。

(6)证人朱向某辛证言证实:王有喜是六合这边混的,儿子朱某丁打架出事后其联系过王有喜,他说让出20万找关系,其没同意。其没联系过其他人。听别人讲,王有喜带着很多小“活闹鬼”,在六合混的很好,王有喜他们都是吃人的人,是黑社会,哪敢问他要钱。

(7)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开始和周某甲合作在某小区做垃圾清运生意,一直合作到2017年11月28日。12月王有喜打电话讲垃圾清运由他接手,后来以公司名义和他们签了合同。王有喜他们什么都不干,每车白拿70元。侯某辨认出王有喜。

(8)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实:打架后半个月,王有喜对其说,高某因为周某甲的电话打架被抓了,要谈他们在牢里的生活费怎么处理。王有喜某胁说知道周某甲家、公司,不配合就让那些人的家属去找,其还接到不少电话,有的称是被抓的人的家人,问其要怎么处理。其怕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牵连家人,被逼没办法答应给王有喜5万,王有喜说不行要几十万,让把垃圾清运费没结算的十几万给他,其没同意,后来沟通几次也没谈好。2017年12月5、6日下午,王有喜喊周某甲去某办公室,梁某、桑国庆、王有喜、黄某丙都在,王有喜隔三差五的找其处理这个事,其被折磨的没办法,物业公司欠的垃圾清运费也一直不给,就答应把物业欠的18万给王有喜了,当时写了协议。后来物业认为打架是周某甲的责任,其也干不下去了,从11月28日开始就不再托运垃圾了。

(9)同案人叶某供述证实:高某对其讲过他和陈某乙想到某小区做门窗和水泥黄沙生意,物业当时把生意承包给了周某甲,高某去闹过几次,周某甲把生意给了高某做。高某、陈某乙他们跟着王有喜混。高某打架后,王有喜帮他们出头,就以这个借口找物业和周某甲麻烦,后不知道王有喜跟周某甲怎么谈的,周某甲把没结算的18万垃圾清运费交给王有喜处理。王有喜说这个钱要给高某他们的。后来,周某甲把垃圾清运生意交给王有喜做了,安排叶某跟物业对接。

(10)同案人高某供述证实:听说王有喜找周某甲要了18万的垃圾清运费,王有喜把小区垃圾清运也接下来了,无外乎是以其打架被关为由。

(11)被告人王有喜供述证实:高某等人被抓,因为被抓的人名义上是其手下,被抓的人家属就来,其让他们自己联系周某甲。之后其约周某甲谈了两次,周某甲把在某未结的尾款18万元拿出来善后。周某甲一开始不愿意拿钱,这是他和物业商量的结果。其让叶某处理,给朱某丁的父亲也交代过了,这笔钱是物业和周某甲给的补偿,签协议时王有喜签的。没吃官司的人每人分几千,剩下的给吃官司的高某、陈某乙、朱某丁、厉某平分。

2018年3月11日,因孙某乙报警,被告人于万里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王有喜、李炎、纵猛男、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骆绍鹏、成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月13日,被告人时俊方、蒋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月14日,被告人贾文斌、强仁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贾文斌、时俊方、王王某某、毛某某、强仁伦、骆绍鹏、成宁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释放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涉案15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李炎、于万里、郑某、王王某某的前科劣迹及被告人郑某系累犯。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15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炎检举他人开设赌场无法查实,检举他人“套路贷”线索已经移交有关部门核查,尚未查证;被告人蒋品检举孙某乙的情况,尚未查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李炎名下位于六合区XX室房产、位于六合区XX室房产、登记在被告人王有喜、李炎名下位于六合区XX室房产1套,查封了登记在蔡某丁名下位于六合区某街道XX号房产1套;扣押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及宸兴公司现金合计160920元;扣押被告人李炎名下牌号为苏AXXXXX的卡宴汽车1辆,扣押杨某辛名下牌号为苏AXXXXX的奔驰房车1辆;冻结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李炎在紫金农商银行、工商银行等账户内资金共计248059元。

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商品房预售合同、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簿、房屋登记簿、协助查封通知书、证人达某甲、周某辛、汪某辛、高某辛的证言、车辆登记信息、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扣押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王有喜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某胁等手段,有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持械聚众斗殴;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有喜与贾文斌、于万里、时俊方、蒋品、骆绍鹏、成宁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王有喜与贾文斌、李炎、纵猛男、时俊方、郑某、毛某某、张某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王有喜与贾文斌、李炎、于万里、时俊方、蒋品、张某、王王某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王有喜与纵猛男共同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均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有喜系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有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有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文斌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贾文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文斌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于万里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于万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万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纵猛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纵猛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纵猛男在聚众斗殴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罪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时俊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时俊方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时俊方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它严重情节;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蒋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郑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王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王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王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毛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毛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强仁伦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强仁伦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骆绍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骆绍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成宁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登记在蔡某丁名下位于六合区某街道XX号房产及登记在杨某辛名下牌号为苏AXXXXX的奔驰房车1辆系涉案财产或被告人对其享有财产权益,故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

二、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万里、强仁伦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为一般参加者以及被告人王有喜在敲诈勒索罪中系犯罪未遂的指控,依法予以变更。理由如下:

1、被告人于万里在组织成立之初即跟随被告人王有喜,并在组织发展、壮大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其明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仍担任金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供资金结算账户,为金就公司的成立发挥了重要作用,而金就公司的成立为该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也对该组织的经济基础以及组织成员发展壮大具有重要意义。被告人于成里加入组织后,先后参与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庞某被非法拘禁案,并在该两起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被告人强仁伦自2018年春节后应被告人王有喜的安排加入组织,并直接听命于被告人王有喜,具体负责管理被告人纵猛男、张某等讨债小组成员,为其安排住宿,并通过微信群等传达王有喜的“指示”并提出要求,其在王有喜与一般组织成员之间进行上传下达,在对组织成员的管理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3、关于被告人王有喜在敲诈勒索罪中犯罪形态的认定。从表面上看,周某甲交付18万元垃圾清运费与王有喜取得18万元在时间上并不一致,但从实质上看,王有喜虽未实际取得该财物,但由于周某甲已按王有喜的指示进行了交付,其已失去对该财物的控制,故应视为被告人王有喜可以实际取得该财物,应认定其为敲诈勒索既遂。

三、对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骆绍鹏、成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及其辩护人及被告人郑某、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

第一、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查,被告人王有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放贷过程中,不断吸纳被告人贾文斌、于万里、纵猛男、王王某某等人,并以金就公司成立为标志性事件,将整个组织分为前后两场,前场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场负责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前后场人员分工较为明确:由被告人于万里、时俊方、蒋品等人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于万里和强某甲负责放贷和资格审核,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负责记账和电话催收,被告人纵猛男、张某等人配合上门要债。后期,由被告人强仁伦负责管理被告人毛某某、张某某等人,并指定被告人纵猛男、张某分别担任讨债一组、讨债二组组长。该组织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存在,累计参与人数近30余人。在此过程中虽然有人员更替变化,但骨干成员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等人均稳定参与。组织存续期间,被告人王有喜为组织成员建立固定的据点,统一安排食宿,而且不断形成了较为明确的组织规约。本案中,多名被告人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加入组织要经过被告人王有喜挑选,离开组织要经过被告人王有喜同意;后场人员一般不允许到前场;被告人强仁伦以下人员要听从其安排,并对被告人王有喜忠心。被告人王有喜还给“出色”的成员予以奖励,按照一定比例给收回贷款的人员提成;给“出事”的成员予以补偿,为因聚众斗殴被羁押的高某等人交生活费。为树立组织权某,逞强争霸,被告人王有喜对被告人纵猛男及陈某乙、叶某等人在本区某街道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予以认可,并出面协调处理,还对侵害组织利益、违反组织纪律的被告人于万里进行殴打惩处。因此,在该组织中虽不存在成文的规章制度,但上述在组织形成过程中,为了增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性而明确的各项要求均可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

第二,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成立公司。被告人王有喜为牟取非法利益,相继成立火炎炎公司、易兴公司、宸兴公司、金就公司、疏缤公司,并将人员分为前后两场,分别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高利放贷的违法犯罪活动,既反映组织经济来源的非法性,也表明其具备经济基础和经济实力。二是获取的非法利益用于支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该组织所获得利益均归被告人王有喜、李炎所有,其将部分用于组织成员吃住消费,同时为组织成员提供工资、奖励、生活费,或者为被抓获的组织成员提供补贴等。前述支出均是为了支持组织运转及不断扩大规模。三是通过违法犯罪活动维持公司运转。为确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来源,被告人王有喜等人实施了甬商公司寻衅滋事案;为保障高利贷款能及时收回,被告人王有喜等人实施了庞某被非法拘禁案、朱某被寻衅滋事案等;为进一步扩充经济来源,被告人王有喜等人通过暴力、某胁手段争抢小区垃圾清运业务,并在此过程中实施了某小区聚众斗殴案。

第三,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被告人王有喜等人自成立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来,为了组织利益,采用暴力、某胁或者其他手段(包括以暴力、某胁为基础,在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已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或者某慑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谈判、协商、调解,滋扰、哄闹、聚众等其他干扰、破坏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非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在插手小区装潢及垃圾清运业务过程中,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犯罪;为获得投资人的存款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是为该组织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谋取经济利益。被告人李炎等人对朱某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以及被告人贾文斌、于万里、王王某某等人对庞某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贾文斌、王王某某等对胡某,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对杨某甲实施的恐吓、某胁违法行为,均系按照该组织的惯例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纵猛男等人在某寻衅滋事、在某聚众斗殴均是多名组织成员为逞强争霸、插手纠纷而共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王有喜作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有的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的是事后知道认可或默许。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中涉及的违法犯罪活动(除对组织成员贾文斌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外)均应当分别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

第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王有喜设立公司对外营业,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且不顾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安全,将资金用于高利放贷或者维持组织运转,截至案发时,尚有423万余元资金未赎回,在严重侵犯集资参与人财产利益安全的同时,也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二是本案查扣的借条反映借款人达113人,借条金额近950万元,涉及人员多,危害性大,极易引发群体性事件;在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过程中,该组织成员多次采用上门喷漆、辱骂等方式滋扰,甚至采取非法拘禁、暴力殴打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高利放贷还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严重影响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三是被告人王有喜等人为获得经济利益,暴力争抢地盘,打压竞争对手,采用胁迫等手段迫使周某甲退出在某的相关业务,并以给坐牢的组织成员补偿为由向其敲诈勒索18万元,对正常的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造成严重影响。四是被告人王有喜及其组织成员在本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大部分犯罪行为人数众多、影响恶劣。如庞某被非法拘禁案、某聚众斗殴案、某寻衅滋事案以及3.11寻衅滋事案。被告人王有喜等人通过这些违法犯罪行为在本区域积聚恶名,本案多名被害人、证人均反映被告人王有喜是黑社会,害怕报复等,可见其行为致使多名群众受到心理强制、某慑,干扰、破坏了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

2、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

(1)被告人王有喜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被告人王有喜策划、发起、组织、建立了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进行决策、指挥、协调,亲自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资金,并直接参与了多起犯罪事实,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

(2)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纵猛男、时俊方、蒋品、张某、郑某、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强仁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虽然部分被告人对自己是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认识不一,但其均明知被告人王有喜的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违法犯罪活动,且通过实施其他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维持公司运转,即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参加该组织,并在组织者、领导者的安排下实施了具体的犯罪事实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等12名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贾文斌、李炎、于万里、强仁伦系积极参加者。

认定被告人贾文斌系积极参加者的依据如下:第一,被告人贾文斌加入该组织具有积极主动性,其从昆山到南京来投靠被告人王有喜,并积极加入该组织,主观上具有主动性。第二,在组织发展、壮大过程中,被告人贾文斌发挥重要作用,其明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仍担任疏缤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资金结算账户,为疏缤公司的成立发挥了重要作用,而疏缤公司的成立为巩固组织的经济基础以及组织成员发展壮大具有重要意义。第三,被告人贾文斌加入组织后,先后参与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庞某被非法拘禁案、甬商公司被寻衅滋事案和向胡某讨债,属于多次参加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第四,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索要债务,先后两次非法拘禁庞某,时间长且有殴打行为,属于较严重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贾文斌两次均参与,且均有抓人和殴打行为,属于积极参加较严重违法犯罪活动并发挥重要作用。

认定被告人李炎系积极参加者的依据如下:被告人李炎积极参与了朱某被寻衅滋事及周某丙被滋扰的违法犯罪事实,其在朱某被寻衅滋事犯罪中有指使陈某乙纠集人员的行为,在组织中有一定的指挥权和领导权,其还多次就组织发展、人员安排等向被告人王有喜提出要求,为组织的发展出谋划策,其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认定被告人于万里、强仁伦系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理由已在前文阐述。

综上,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被告人王有喜等13名被告人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明知,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明确,故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于万里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金就公司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并非在公司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宋某1等人投资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王有喜(涉第1、3、5、7笔)、贾文斌(涉第2笔)、李炎(涉第1笔)、纵猛男(涉第3笔)、时俊方(涉第2笔)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王有喜在第1、3笔寻衅滋事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第5、7笔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能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关于第1笔朱某被寻衅滋事案,虽然事发时被告人王有喜不在现场,未亲自参与该笔犯罪事实,但该笔犯罪事实系组织成员,即被告人李炎等人为强索不被法律保护的高利债务以组织名义实施,被告人王有喜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该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关于第3笔刘某被打寻衅滋事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虽然被告人王有喜在事前并不知情,但其后就此事联系相关人员协调处理。根据涉案人员的供述看,陈某乙之所以纠集车上人员前往帮助叶某殴打刘某,是因为叶某是组织成员,亦即该寻衅滋事行为是一个组织行为。而被告人王有喜出面协商此事,也恰恰证明王有喜或者组织对该行为的认可,换言之,就是组织成员出事,由组织出面解决,该寻衅滋事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犯罪。被告人王有喜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有喜虽未直接参与李炎等人向周某丙的讨债行为,但其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仍应对该笔违法行为进行评价。关于寻衅滋事第7笔,证人杨某己证言、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在杨某甲未能及时向被告人王有喜还款的情况下,王有喜指使张某某、强某甲等人将杨某甲带至XX索债,并对杨某甲进行殴打的事实,故对该笔违法事实应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王有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贾文斌、时俊方在第2笔寻衅滋事中的责任认定。被告人贾文斌、时俊方等10余人在被告人王有喜的安排下至甬商公司,采取聚众滋扰、言语某胁等手段迫使甬商公司将20万元的款项于当夜退还给罗某夫妇,并要求二人立即转投金就公司,并将二人退还给甬商公司的4000元奖励金强行占有并予以瓜分。被告人贾文斌、时俊方自始至终全程参与,并强拿硬要甬商公司的4000元奖励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3、关于被告人李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虽然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孙某、孙某庚证言与证人徐某证言中关于是被告人李炎直接打电话喊陈某乙到现场还是通过让徐某打电话喊陈某乙到现场存在不一致之处,但上述证据可以共同证实陈某乙的到来是因被告人李炎的提议和纠集,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炎有纠集陈某乙到现场的行为,并与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共同构成持械恐吓他人,属于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某乙是否并案处理,不影响被告人李炎寻衅滋事罪认定。被告人李炎为向周某丙索要高利债务,以喷漆的方式进行滋扰,即使其后与周某丙达成和解,亦不影响该笔违法事实的认定。

4、关于被告人纵猛男在第3笔寻衅滋事中不构罪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纵猛男当庭否认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其以往的供述与多名同案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相印证,证实其拿扳手与他人共同实施了殴打刘某的行为,并致刘某伤情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李炎(涉第2笔)、于万里(涉第1笔)、时俊方、蒋品(均涉第2笔)及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虽然被告人李炎辩称找贾文斌是为拿钥匙,被告人王有喜称李炎是去看热闹,但根据李炎在案发当日发表的微信朋友圈来看(“终于把两个骗子抓回来”),其目的已很明确,就是“抓贾文斌”,事实上,被告人李炎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远远超出了“拿钥匙、看热闹”的范畴,其不仅积极寻找贾文斌的住处,还联系陈某乙等人员共同前往常熟。其打电话让陈某乙等人前往常熟,已经代表了王有喜或者组织整顿纪律、“惩罚叛徒”的意思;在将贾文斌带回六合后,其目睹了时俊方、蒋品等人对贾文斌的殴打行为,并对贾文斌继续被拘禁的状态予以认可。因此,被告人李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2、被告人于万里虽否认其参与非法拘禁庞某,同时辩称带庞某至庞某丙家要钱是基于庞某的请求。但根据被告人王有喜的供述证实其是接到被告人于万里的电话后,才知道抓住了庞某,并赶到拘禁现场,其还证实于万里晚上曾到过拘禁现场;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亦证实于万里到过现场;被害人庞某陈述,称于万里在第二天早上到现场,并带其到庞某丙家要钱,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于万里事先已经知道拘禁庞某的事实,并于次日早上与涉案人员将庞某带到庞某丙家要钱。结合全案来看,被告人王有喜等人非法拘禁庞某的目的是索要债务,于万里作为组织成员,之前也参与过上门要债,应当对该组织的行为手段及目的明知,在此情况下,其将庞某从被拘禁地点带到庞某丙家中要钱,本质上其行为是为实现犯罪目的的延续,同时也表明其对前一阶段非法拘禁行为的认可,并积极参与其中,继续对庞某人身进行控制,故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

3、被告人时俊方是该起非法拘禁(贾文斌)行为的犯意提起者,也是最终受益者,且有具体的抓人、殴打、看管行为,自始至终均参与其中,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入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被告人蒋品虽然是因送被告人王有喜才去常熟,在前半段“抓人”的过程中,并没有发挥实质性作用,但其事先知晓时俊方等人去常熟“抓”贾文斌,且在贾文斌被带到其家中后,更应当认识到相关人员在非法限制贾文斌的人身自由。在此情形下,其先殴打贾文斌,后又用老虎钳拔贾文斌牙齿,有具体的实行行为,而且其主观上也不排斥非法拘禁贾文斌,并希望从中获取利益,故被告人蒋品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五)关于被告人王有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被告人王有喜指使高某等人用聚众、滋扰的方式获取某小区门窗装潢业务,被告人王有喜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滋扰活动,为该组织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后为维护组织成员利益,高某等人聚众与朱某甲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王有喜虽未直接指使该起斗殴,但结合前因及其事后为组织成员高某等人向周某甲和某物业索要安家费、其为组织成员提供看守所生活补贴、要求组织成员如果哪个被抓起来,进去不要乱说话,乱咬人等事后行为,可以看出该起组织成员进行的斗殴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意志。该起事实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有喜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2、被告人王有喜指使高某等人用聚众、滋扰的方式获取某小区门窗装潢业务,对周某甲、某物业形成了一定的某胁,后其以组织成员为周某甲打架被抓为由,要求周某甲补偿,虽未再次采取具体实行行为,但以其前期插手生意及某聚众斗殴展现的势力,对周某甲已经形成心理强制,被告人王有喜后来的多次商谈,实际上给周某甲造成了更加严重的心理某胁和压迫,故周某甲出于被迫交付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有喜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六)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有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贾文斌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纵猛男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时俊方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蒋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人郑某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王王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毛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在寻衅滋事罪中以及被告人强仁伦、被告人骆绍鹏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2)被告人李炎对其所涉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纵猛男当庭否认自己有殴打行为,寻衅滋事罪中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被告人李炎、纵猛男的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于万里及其辩护人及成宁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万里于2018年3月11日因孙某乙被打报警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调查至3月13日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并未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成宁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不应认定为自首。

3、关于被告人李炎提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故对其构成立功的辩解,暂不予认定。

4、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纵猛男在寻衅滋事第4笔及聚众斗殴中均有殴打他人的实行行为;被告人时俊方明知金就公司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前场,其非法吸收的存款直接用于后场的违法活动,仍积极从事非法吸收存款业务;被告人蒋品明知疏缤公司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前场,非法吸收的存款直接用于后场的违法活动,仍在疏缤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且其地位不可或缺、作用重要;被告人郑某明知组织成员到场可能从事违法活动,仍积极主动要求参加,客观上亦实施了实行行为,为被告人王有喜提供了用于致伤于万里的水果刀;被告人王王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根据其地位、作用及参与程度已认定为一般参加者;被告人王王某某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毛某某、张某某在寻衅滋事中均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人骆绍鹏作为业务经理负责疏缤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成宁作为疏缤公司的业务员,直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且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552000元,根据以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对各辩护人提出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蒋品、王王某某、张某某、强仁伦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骆绍鹏、成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并造成集资参与人大部分损失尚未挽回,因此,对上述各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部分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有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36年3月11日止。)

被告人贾文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于万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李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强仁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纵猛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时俊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蒋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张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郑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王王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毛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骆绍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成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王有喜、于万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709300元,被告人时俊方对其中的387055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王有喜、贾文斌、蒋品、骆绍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3530500元,被告人成宁对其中的1453212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三、查封在案的位于六合区XX室房产、六合区XX室房产、六合区XX室房产、扣押在案的苏AXXXXX的卡宴汽车1辆、现金145000元、冻结的中国工商银行62XXXX66账户内30元、中国工商银行62XXXX62账户内54元、中国工商银行62XXXX98账户内2663元、中国农业银行62XXXX14账户内130008元、中国农业银行62XXXX17账户内835元、中国银行62XXXX11账户内78元,上述财产中属于被告人王有喜的权益,优先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贾文斌现金8000元、冻结的被告人贾文斌在中国工商银行62XXXX68账户内94005元、中国农业银行62XXXX72账户内13元、中国农业银行62XXXX70账户内368元、民生银行62XXXX95账户内20005元,优先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扣押在案的宸兴公司7920元直接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成宁退赃款2万元直接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文忠

审 判 员       王 丽

审 判 员       陈 岩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李贵娟

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

人民陪审员       刘永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 佳

书 记 员       沈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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